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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說 掌門仙路 txt-第2279章情報看書


掌門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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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很有可能知道匿神秘府的秘密,孟章却苦于联系不上对方。
如果她对孟章起了戒心,对他避而不见,一直躲着他,孟章就更不容易找到她了。
现在看来,似乎只有通过灰鹏王这名内奸获知紫阳圣宗的内部情报了。
灰鹏王后来又陆陆续续几次从太乙门这边获得返虚级别妖主的血肉,尝到了不少的甜头。
太乙门当然不是白给他这些好处的,对其的催促也很紧。
灰鹏王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去搜集太乙门所需要的情报。
灰鹏王身为异类,并不被高层信任,在紫阳圣宗的真实地位有限,根本接触不到宗门的真正机密。
而关于匿神秘府的事情,就是紫阳圣宗的顶级机密。
他很多时候,只是仗着人头熟,自己主人的面子,和门内修士来往,从他们那里打探情报。
近段时间,由于东海那边的局势越发紧张,紫阳圣宗不得不抽调了许多力量前去支援。
各大圣地宗门的高层多次试图和真龙一族和平解决争端,双方却始终无法达成一致。
以灰鹏王在紫阳圣宗的身份,并不清楚双方交涉的细节。
他只是道听途说,好像真龙一族对土著神明被消灭大为不满,还庇护了幸存的土著神明。
各大圣地宗门一致要求真龙一族交出庇护的土著神明,却被真龙一族强硬的拒绝。
不仅如此,真龙一族还反过来,指责各大圣地宗门闯入他们的领地,故意制造事端,要求各大圣地宗门道歉和赔偿。
双方的立场差距太大,冲突正在不断的升级。
紫阳圣宗虽然派出了大批修士前往东海,可门中仍然保留了许多修士。
这些修士在钧尘界北方四处巡视,似乎在进行某种秘密活动。
灰鹏王已经努力接近这些参与行动的修士了,可还是不知道他们行动的真相。
灰鹏王猜测,除了这些家伙嘴巴很紧的原因之外,还有很大的可能,这些参与行动的修士自身,都不知道自己这些行为的意义,他们只是在机械的执行高层的命令。
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灰鹏王都没有资格和理由,从紫阳圣宗高层那里打探相关情报。
东海局势如此紧张,紫阳圣宗还在门中保留许多之多的修士,别的圣地宗门当然会大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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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灰鹏王所知,观天阁的惟吾虚仙和紫阳圣宗的阳和虚仙一起执行某项任务不利,遭到了来自真仙的训斥。
惟吾虚仙动员观天阁的力量全力补救。
而紫阳圣宗这边却仍然在保存实力,观天阁那边对此意见很大。
灰鹏王传回太乙门的消息,远远没有涉及到孟章最为关心的匿神秘府的具体情报。
不过,从这些消息之中,孟章可以发现紫阳圣宗的一些秘密。
在关于匿神秘府的事情上面,紫阳圣宗明显是瞒过了其它圣地宗门,想要将其独占。
在过去的数千年时间里面,各大圣地宗门本来就是明争暗斗不断。
如果不是如此,也没有海灵派和太乙门等势力的崛起了。
这些年里面,各大圣地宗门虽然联手一致对外,但并不是说以前的分歧和矛盾就不存在了,只是暂时掩盖了起来。
本来,当诸位真仙苏醒过来,争夺开辟钧尘界的天仙留下的遗产的时候,各大圣地宗门也会彻底决裂,互相争斗。
孟章心里忍不住开始思考,有没有办法加速这个过程,让各大圣地宗门提前决裂。
虽然知道要想做成这件事情很难,但这是减轻太乙门压力的最有效办法。
孟章仔细想来,说不定这次匿神秘府之事,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是不是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匿神秘府之事透露给其它圣地宗门知晓?
在孟章闭关的这段时间,钧尘界除了东海那边之外,整体局势还是比较平静的。
钧尘界最近的那次内部战争,还是剿灭残存土著神明之战。
位于西海深处的土著神明秘密总部被攻破,残存土著神明和神裔几乎被消灭干净。
在钧尘界其它地方,也有一些神裔的秘密基地。
在这次行动之中,这些秘密基地几乎全灭。
以各大圣地宗门为首的修真者搂草打兔子,在消灭所有神裔之余,还顺便消灭了不少和神裔勾结到一起的魔修、鬼修之流。
至于因此被牵扯进去的修真者和修真势力,数量更是不菲。
钧尘界局部地方因此有一些动荡,也迅速的平息了。
作为钧尘界最大的黑暗组织,暗盟暗中豢养的鬼修和魔修不少,和神裔乃至土著神明也有很深的勾结。
暗盟的不少分支也因此牵扯进了这次的事情里面。
天宫和各大圣地宗门都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面为难暗盟。
所有牵涉到暗盟的事件,他们都是轻轻的放过。
他们这样的行为不但没有换来暗盟的感激,反而让一些暗盟高层觉得他们软弱无力。
暗盟中不少激进之辈,甚至声称各大圣地宗门这次清剿土著神明的行动,给暗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他们必须好生的赔偿暗盟。
暗盟大部分高层倒不会如此狂妄自大。
不过在暗盟内部,因此升起一股风潮,那就是看轻各大圣地宗门,认为他们没有能力继续统治钧尘界。
这股风潮很快就从暗盟传到了其盟友那边。
据孟章所知,暗盟高层一直有针对各大圣地宗门的秘密计划。
就算太乙门目前和暗盟是盟友关系,对此计划也是一无所知。
暗盟一些口风较松的高层,曾经说过,暗盟发动计划,颠覆各大圣地宗门统治的时机未至。
暗盟有足够的资本慢慢等待,太乙门却未必能够等待那么久。
在孟章心里,其实是希望暗盟早日发动,和各大圣地宗门正面开战的。
只不过,此事的主导权一直在暗盟手中,孟章无力过问。
孟章向门中少数几名高层透露了自己的想法。
能不能想一些办法,引发暗盟和各大圣地宗门的冲突,激化他们的矛盾?
当然,太乙门绝对不能牵涉到这样的阴谋之中。
这几名门中高层明白孟章的意思之后,就开始慢慢想办法了。
太乙门和暗盟尽管是盟友,可盟友之间,仍然免不了暗中算计。


引人入胜的都市异能 一萬種清除玩家的方法 起點-111 畫餅展示


一萬種清除玩家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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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再没有意外发生。
山匪们长期生活在这条路上,自然清楚什么人能劫,什么人不能劫。
林白和江清钦一对俊男靓女骑在马上当前锋,丐帮的马车队又挂着旗帜,看起来整齐划一,没有匪徒会不开眼到来抢这样的一个车队。
期间。
在山林中宿营了一夜,等玩家下线休整。
林白传授了丐帮几个骨干几招降龙掌,做为对他们拉到广告的奖赏。
这是他当初承诺过的事情,自然要兑现。
他要做一个言而有信的NPC,让每一个丐帮弟子都觉得跟他混,有前途。
第二天重新上路的时候。
林白也从丐帮弟子的谈话声中,了解到了论坛上发生的所有事,更是得知了那句“游戏可以输,林白必须死”的倡议。
当时。
林白就愣了半天。
这特么都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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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就带着丐帮弟子发家致富吗?
怎么就得罪你们了?
他容易吗?
一个人来到异世界,挣扎求存,一边是陌生的土著,一边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玩家……
好不容易闯下了一片基业,怎么就惹你们不高兴了?
仇恨来的莫名其妙。
妒忌!
那群家伙就是妒忌,妒忌自己没带他们一块玩……
玩家果然不可理喻!
林白腹诽了一声,也没把玩家对他的宣战放在心上。
能搞定一个甲木城,他就能搞定一个乾城。
能搞定乾城,他就能搞定太一国。
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玩家能齐心协力,也就不能叫玩家了。
何况。
着急也没用,路终归是要一步一步走的……
……
次日中午,乾城在望。
官道上的行人们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增多,有行商,有兵士,也有旅队……
但无论是谁,看到丐帮的车队,都会朝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玩家们倒是不以为意,叽叽喳喳议论着到了乾城后该怎么发展,一路上还自来熟的跟每一个NPC打招呼,向每一个人展示着丐帮的牛奶。
但江清钦却有些受不了了,跟林白说了一声,便凌空虚度,先行钻进了城里。
看着江清钦的背影,林白猜测,羞涩只是一个借口,江清钦大概率是先进乾城向门派汇报他的情况了,小娘皮到底和他还不是一条心。
……
丐帮停在乾城的南门外排队进城。
同样停在这里的,还有许多商队,除了马车和着装特殊一点,丐帮的几十个人在商队中间,并不显眼。
乾城很大。
光城墙就绵延了不知道多少里,城墙上还有执勤的士兵。
外面有护城河,里面还有瓮城。
这是一座战略性的城市。
和乾城比起来,甲木城真的只能算是新手村。
……
树荫下。
【孤高老人】等玩家来到了林白身边,问:“林掌柜,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进城之后,先找地方买个宅院,先把地盘定下来,再考虑其它的。”林白熟练的抚摸着小白狐,吩咐道,“分出一批人,把乾城的情况摸清楚,街道布局,药房、武器坊、医馆的具体位置。把铁匠、木匠的工具都置办齐了。
给我弄一套好点的丹炉,药材能买多少买多少,食材能买多少买多少,每到一个城市,咱们都要把丐帮的分舵开到哪里。”他看了眼旁边的【烙米】,笑道,“丐帮将来是要成为天下第一大帮的。”
“林掌柜,甲木、乙木、丙火、丁火四个城市的天降之人都会在乾城汇聚,江仙子的百花谷等门派在招收天降之人。他们如果被门派招走,进入山中修行,而我们留在俗世,从武馆花钱雇人教授帮内弟子武功,是不是会和他们差的越来越远?”【疯子男】道。
他学会了一招【亢龙有每】,但他的内力,也不过才能打出来两掌,他问这句话,其实也包含着对林白的抱怨。
论坛上说的没错,他们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跟林白当啦啦队的,全程看林白一个人秀有什么意思?
【烙米】【邓里不多】等玩家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脱离了新手村,技能和武功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一旦被别人拉开距离,丐帮的赚钱优势也会消失的。
“别急,先站稳脚跟,我会传你们高等武功的。”林白扫了他们一眼,笑道,“正义门不会比任何人差,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俗世的丐帮是根基,负责网络天下人才。而我同样会选择一处山灵水秀之地,建立正义门的对外交流的山门,和修行者打交道。炼丹、炼器、道法、武功,样样不缺。”
万物有缺系统和情绪系统动辄要求数量,单单这两个系统,就意味着林白不能脱离了俗世,带着玩家跑山林里修炼。
所以。
丐帮的基地是一定要有的。
【孤高老人】【烙米】【疯子男】【苦瓜藤】面面相觑,神情都有些激动,他们加入丐帮,盼的不就是这个吗?
“师父,咱们正义门不是有自己的山门吗?”【邓里不多】奇怪的问。
“我是当代正义门天下行走的弟子,没有达到历练要求,连自己都回不去山门,更何况你们!”林白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们跟我修行,我自己也要修行啊!
咱们的年纪看起来差不多大。我唯一比你们多的,就是存储在脑海里的门派秘籍和知识。但这些都是要通过实践才能转化成自己的能力。炼丹、炼器,都是我在甲木城开发出来的。
所以,大家都别着急,慢慢来。缺资源,咱就买资源,缺武器,咱就买武器。实在不行,咱就去抢。只要你们足够忠心,什么都少不了你们的。何况,进了其它门派,照样要按部就班的修炼,进度不一定就比我们快。”
这段话听着是没什么问题!
但中间是不是混进入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抢?
这是正经门派干的事情吗?
【孤高老人】意外的看着侃侃而谈的林白,不安的心思顿时平稳了下来,果然,林掌柜从不循规蹈矩,跟着这样的NPC才有意思啊!
“当然。”林白环视众人,道,“突然从甲木城来到了这么大的城市。里面又有天下闻名的门派招收你们这些天降之人。你们心思浮动也是应该的。如果你们觉得去那些门派发展更有前途,我也不拦着你们,丐帮刚刚成立,即便分开,大家也都没什么损失,好聚好散!谁想退出的,现在就可以退出了。”
开什么玩笑?
如果林白没在路上露那么一手,说不定真就有人退出了。
但血影宗七个人,被林白打的跟孙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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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门的江清钦一打三,连自己都护不住……
谁优谁劣他们还分辨不出来吗?
何况呆在丐帮还能赚钱!
傻子才离开!
至少林白没有被玩家们推死之前,他们不会离开丐帮的……
“既然没人退出,咱们就这么定下来了。”林白环视众人,笑道,“但凡学了正义门的本领,再生出悔意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咱正义门虽然不放弃任何一个人,但也是有规矩的……”
说话间。
丐帮弟子后面,突然冒出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林掌柜,卧槽!”
一股热流从丹田向手心汇聚,林白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向声音发出的位置,一个叫做【职业法师】的玩家站在那里,正一脸得意的看着他,自言自语:“兄弟们,验证来了!”


精华都市异能 劍來 txt-第九百七十七章 相親相愛師兄弟閲讀


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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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水暖,风景旖旎,岸上竹外桃花三两枝,水中野凫泛泛逐清景。
王朱一行人辟水登岸桐叶洲,准备走一趟那个投机取巧、主动与东海水君府大献殷勤的虞氏王朝。
结果没走几步路,就与这个眉心红痣的白衣少年郎不期而遇,是第二次打照面了,第一次碰头在大渎龙宫旧址内,几个水府扈从都对此人印象深刻,城府之深,深不见底,当然真正让他们忌惮的,还是那个黄帽青鞋的剑修“小陌”,称呼年轻隐官为公子,境界之高,高不可攀。
王朱与崔东山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又算半个“同乡”,所以习以为常,可是宫艳、黄幔几个看着那厮的滑稽姿势,总觉得这少年的举动,既恶心人同时又很能吓唬人,他们都是修道有成的,在各洲家乡也曾是一方豪杰,山上的奇人怪事见得多了,但是眼前这个金鸡独立、手托宝镜、满嘴胡言的白衣少年,还是独一份。
崔东山见他们不接招,就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好似打定主意,你们要是不给点表示,那咱们双方就这么对峙,一直到地老天荒好了。
王朱冷笑道:“崔宗主不累吗?”
崔东山保持那个姿势,正色道:“大丈夫一脚踩地一手托天,再以一条铮铮铁骨撑起身躯皮囊,不敢说累。豪杰,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不辞辛苦……”
王朱眼神冷冽,“崔东山,差不多点就可以了,有事说事,无事让路,我没空陪你在这里浪费光阴。”
“有事,怎么会没事,一宗之主很忙的,这不刚刚陪着个洛阳木客逛过燐河,这一路好走,风餐露宿,十分辛苦了。”
崔东山满脸悻悻然,收起那个“拳桩”,脚刚落地,又是一抬脚,踢中岸边一颗石子,朝河面疾速掠去,砸入水中轰隆隆作响,水面打雷一般,瞬间惊起一群野凫振翅乱飞。
崔东山手腕拧转,变出一根以行书刻有一篇“行气铭”的绿竹杖,这行山杖,是夜航船那边吴霜降赠送的见面礼,崔东山原本是打算送给柴芜当成一步登天跻身玉璞境的贺礼,只是临了反悔,另有重用,好好珍藏起来,要么当作传家宝,留给将来的关门弟子,不然就送给有一定可能会来到自己吾曹峰修行的赵鸾,既然扛着锄头挖了落魄山的墙角,那就不介意多被先生记一笔账了,于是崔东山找到柴芜,与被白玄取绰号为“草木”以及“有那”的爱喝酒小姑娘,打了个商量,问她是想要这根价值连城的绿竹杖,还是他以个人名义送出一百坛仙家酒酿,而且保证每一坛酒都不重名,当时柴芜顿时眼睛一亮,说一百坛太多了,五十坛足够。小姑娘的言下之意,再简单不过,天大地大喝酒最大!
崔东山嬉皮笑脸道:“稚圭姑娘,落魄山那边有贵客登门,我家先生必须立即返乡,所以庆典结束就回了,没办法亲自待客了。”
王朱面无表情道:“小小水府,孤悬海外,也不敢劳驾陈隐官亲自招待。”
崔东山一本正经道:“可不能这么说,稚圭姑娘与我家先生,那可是相逢于微末之时的多年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多大的缘分和情分。”
王朱扯了扯嘴角,不多说什么。上次大渎龙宫遗址一别,与陈平安重返的王朱,事后不曾与几个水府扈从提及崔东山的内幕身份,只说此人是宝瓶洲人氏,在大骊朝廷那边当官,当年崔东山进入尚未破碎坠地的骊珠洞天,后来不知怎么就成为了陈平安的学生。王朱说得太过简单,宫艳他们当然 王朱只用一句话就打发了,关于崔东山,多说无益,你们知道更多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前不久,东海水府得到一份谍报,落魄山在大渊王朝南部地界,建立下宗,名为青萍剑宗,崔东山担任首任宗主。
崔东山挥动着行山杖,与他们一一打过招呼,主动献殷勤。
“稚圭姐姐真是未卜先知,早早算到了我会赶来找你们。”
“那个更换年号为神龙的虞氏王朝,我熟啊,说句不吹牛的话,到了洛京那边,我完全可以算是半个东道主。你们可以现在不信,反正一去便知,比如积翠观里边那位护国真人吕碧笼,与我便是山上挚友,还有作为虞氏王朝山上仙府领袖青篆派,都是半个自家人,关系能差了?尤其是那戴塬,更是斩鸡头烧黄纸的好兄弟。”
宫艳嫣然笑道:“崔宗主的朋友真多啊。”
崔东山点头道:“必须的,出门靠朋友,只要江湖朋友多,保管一天吃九顿。”
戴塬这老小子,好像自从与自己认识,在那销金窝的洛京灯谜馆葡萄架下,喝过一顿酒,这家伙就飞黄腾达了,先是在青篆派内升官,刚刚荣升为掌律,算是顶替了掌门高书文嫡传弟子许柏的位置,戴塬毕竟是个金丹修士,名正言顺,此外戴塬在虞氏王朝那边,皇室供奉的名次也有了提升,算是墙里墙外两开花。
鋼鐵大唐
而当时一起喝酒的小龙湫首席客卿,道号“水仙”的老元婴章流注,如今化名章歇,到了大崇王朝那边,给个年轻人担任幕僚,是一个年纪轻轻却大名鼎鼎的工部侍郎,名为师毓言。刑部尚书属于老来得子,对师毓言寄予厚望,从给儿子取的名字,禀道毓德,讲艺立言。
灯谜馆一别,崔东山曾用那个蒲山云草堂嫡传的阳神身外身,去找过一趟章流注,也见到了那个师侍郎,双方一见如故。
大骊陪都,名为洛京,这跟宋睦封王就藩为“洛王”有关。
而桐叶洲虞氏王朝的京城,也叫洛京。当然只是凑巧而已。
以大骊朝廷的如今的声势,再加上虞氏王朝的见风使舵,即便不在一洲,估计前者让后者改个名,都不成问题。
崔东山说要带他们去个地方,不远,御风云霄中,只需要三炷香功夫。
御风途中,白衣少年脚踩绿竹杖如御剑,转头与宫艳套近乎,说道:“阿妩姐姐,先前听你们闲聊,其中姐姐的话语,我最是竖耳倾听,不肯漏掉一个字,既然姐姐想要去槐黄县城走走看看,这有何难,回头我来带路,不如现在咱们就约个时间?”
宫艳置若罔闻,崔东山就转去与别人闲聊,“李拔老哥,瞧着还是这么老当益壮,那完颜老景与你是忘年交,听说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曾是你们金甲洲的山上美谈,没事,人生行路,哪有不栽几个跟头的时候,既然故乡是个伤心地,不回去就是了,以后哪天与稚圭姑娘好聚好散,就在咱们桐叶洲这边落脚好了嘛,若是去宝瓶洲也可以,我那边朋友更多,重操旧业,在南方某个朝廷当个国师,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不还是一桩美谈,李拔老哥,我这么说,是不是心情就好转几分了?”
李拔脸色阴沉,被人当面戳心窝,心情能好到哪里去。完颜老景这个名字,即便是黄幔和宫艳,在李拔这边都不敢提。
“溪蛮大哥,想不想与一两位止境武夫过过招?如果正有此意,小事一桩,我可以帮忙引荐,如今在桐叶洲刚好就有两位,又巧了,都是我的朋友,以我跟溪蛮大哥的交情,豁出脸皮不要,也要为你牵线搭桥,求来两场相互砥砺武道的问拳。”
溪蛮这位九境巅峰武夫,大道根脚,是流霞洲的一条陆地土龙,而那流霞洲,武运一般,曾经有两位止境武夫,如今就只有一位了,因为其中那位资质更好、成就更高的大宗师,名为叶窟,他曾经孤身跨洲赶赴金甲洲中部战场递拳杀妖,因此跌境。于是这些年最喜欢臧否人物的中土神洲,就对流霞洲有了个冷嘲热讽的说法。
那西北流霞洲,论战功,山上不如山下,论胆识,年纪老的不如年纪小的。
前者棍扫一片,等于把仙人芹藻在内的一众宗门仙府,连同那座天隅洞天在内,所有山上修士都给骂遍了,至于后者,就只针对一人,正是那个号称“跻身止境之后,同境问拳无败绩”的老武夫,流霞洲武学第一人,之所以没有一场输拳,当然是因为他跻身十境后就再不与人问拳了。
却不是那种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以至于叶窟根本就没有与此人问拳的念头。
而叶窟因为跌境为山巅境的缘故,与止境小跌一层的金甲洲武夫韩-光虎一样,都收到了中土文庙参与议事的邀请却婉拒了。
溪蛮疑惑道:“除了蒲山黄衣芸,武圣吴殳也在桐叶洲?他不是去了蛮荒天下?”
某些涉及机密的水府邸报,会直接从中土文庙那边寄过来,所以要比寻常宗门更加消息灵通。
崔东山嘿嘿笑道:“容我先卖个关子,免得李拔老哥听了又要心情郁郁,愁眉不展不得开心颜。”
“黄幔兄,不愧是被誉为‘玉道人’的得道之人,真是驻颜有术,美人如玉!以后哪天咱们仙都山密雪峰开启镜花水月,一定要邀请黄幔兄露个脸!”
“亏得那个道号‘龙伯’的张条霞下得了手,往黄幔兄身上招呼,天下武道第一人的拳脚分量,啧啧,小弟我想想都替黄幔兄觉得疼。”
黄幔微笑道:“好像还是不如崔宗主的言语分量更重。”
崔东山拍胸脯道:“读书人说话,与道理为伍,文字言语绝不落空!”
宫艳娇笑出声,这位美妇人昵称阿妩,她作宫装打扮,身材修长,看着清瘦,实则遮掩了那份体态丰腴。
梳流云髻,斜别金步摇,宫艳只需略施淡妆,就已经是国色天香的姿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两侧,分别悬有一方青铜古镜和一枚水晶璧。
也难怪黄幔经常调侃,不去当个皇后娘娘,真是可惜了。
世间男子,年少不知腴之一字妙,视线只在美人脸上转,白白错过好多风韵。
要说皮囊出彩,作为男子的仙人黄幔,其实半点不输妇人宫艳。
才子佳人小说中的男子,好像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无非是那面如傅粉,剑眉入鬓,玉树临风……
见那白衣少年又开始作妖,御风途中,前方出现一座厚重云海,只见那只大白鹅,身形翻转,整个人旋转向前,双手大袖朝前方一晃荡,随便拨开一层云海。
溪蛮聚音成线道:“跟这家伙待在一起,实在煎熬,真不知道陈平安怎么受得了这种学生。”
宫艳以心声笑道:“先前听纳兰宗主提起过那位年轻隐官,评价有趣,说陈平安就是一肚子坏水的闷葫芦,平时看着是个沉默寡言的,其实满脑子都在算计人心,不过大体上,还是个好说话的,前提是不去招惹他。有这么个先生,若是再找个不爱说话的,岂不是相对无言,要说我啊,还真得找崔东山这种跳脱活泼的,调和先生学生间各有特点的暮气与朝气。”
李拔突然插话说道:“你们都看错了,恰恰相反,真正有朝气的,是那个看似不多话的年轻隐官,称得上道心幽深、暮气沉沉的,其实是这个玩世不恭的崔宗主,前者看待世道,总能保持一种乐观的态度,后者却是彻头彻尾的悲观,双方互为极端。”
黄幔笑言一句,附和道:“李拔看人还是很准的。”
一行人穿过云海,云间道路两边如积雪成高墙。
崔东山瞥了眼那个跟在最后边的少年,被王朱赐名王琼琚,字玉沙,道号“寒酥”,总之除了姓氏,此外都与“雪”有关。
在队伍里边,王琼琚毫无存在感,被王朱拿来当苦力用,肩扛手提,大小包裹。
少年额头微微隆起,刚刚炼形,在昔年骊珠洞天的五份机缘当中,不谈各自下场如何,只说境界高低一事,实属这条当年主动投靠泥瓶巷宋集薪和稚圭的“四脚蛇”,最上不得台面,至今才是个洞府境,这得是多吃不饱饭,才沦落到这般田地?唯一可以说道说道的,就是王琼琚背着的那只大紫皮葫芦了,古篆“捉放”二字。
崔东山收回视线,开始絮絮叨叨,“阿妩姐姐,真不打算去雨龙宗那边落脚?你反正跟纳兰宗主是老相识了,有这一层私谊关系在,捞个首席客卿当当,不费吹灰之力。 ”
“当个天不管地不管一宗之主都不管的散淡人,白拿薪水不出力,岂不逍遥自在?这等好事,连我都要羡慕不已。小弟觉得那个性格柔弱的云签仙子,见着了阿妩姐姐,只会欢迎至极,既然云签之前都愿意主动卸任宗主,跑去当个名不副实的掌律了,想必对姐姐的到来,别说是首席客卿,有一就有二,估计再次退位让贤,让阿妩姐姐来当那宗门掌律都不难。对了,真有这么一天,还劳烦阿妩姐姐当个月老,就说我愿意当雨龙宗的首席客卿,薪水一事,好说,意思意思就成。”
“再说了,雨龙宗比起东海水府, 或是宝瓶洲大骊陪都,藩王宋睦的府邸,离着扶摇洲都要近很多啊,眼下姐姐的宗门,混得可不算太好,况且按照文庙规矩,若是接下来百年之内,始终没有一位新的玉璞境修士出现,那可就要丢掉宗字头了。阿妩姐姐当真忍心看着师门就此家道中落,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去了雨龙宗,晚辈们在扶摇洲那边碰到了事情,姐姐只要御风快些,都不用耗费那边攒下的香火情,自己就能把事情摆平了,所以要看来,当雨龙宗掌律祖师,护道旧师门,与小弟这个首席客卿一起坐在祖师堂里边旁听议事,同时帮着雨龙宗与咱们青萍剑宗结盟,一举三得,傻子才不做呢!”
宫艳腹诽不已,这家伙是自己肚里的蛔虫嘛,怎么啥都一清二楚。
白衣少年唉了一声,眼神哀怨道:“这个比喻就不妥当了,蛔虫多恶心,小弟我是阿妩姐姐的贴身小棉袄还差不多。”
黄幔嗤笑一声,这个比喻恐怕更恶心人吧。
宫艳打定主意不说话了。
她也是个胆大泼辣的,说几句荤话算什么,在扶摇洲那边,宫艳就曾以“尤物”著称山上,不曾想竟然敌不过个“少年”。
崔东山笑嘻嘻道:“ 哪天我让朱老厨子,大风兄弟,周首席和米首席,他们几个凑一堆,陪着阿妩姐姐闲聊,那才得劲呢。”
崔东山很快补上一句,信誓旦旦道:“保证要荤有荤有素有素,要雅有雅要俗有俗!”
王朱神色淡漠道:“崔宗主,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崔东山抬起手掌遮挡在额头处,眺望远方,笑道:“马上就到了,吃饱喝足才有力气谈事情。”
王朱顺着崔东山的视线,看到了一条青色苍苍的蜿蜒山脉,如青蛇逶迤大地之上,她想了想,对这条位于桐叶洲西海岸、南北走向的龙脉,有点记忆,只可惜当年为了给那条改道大渎让路,被大渎龙君下令开凿出一条水道,硬生生断掉了完整的陆地龙气,导致桐叶洲整个西海岸再无出现鼎盛强国,多是成为大王朝的藩属。
人言蛟擘开,或曰雷劈断。
崔东山歉意笑道:“招待不周,只能找个就近地儿,请诸位吃顿素斋了。”
落脚地,在山中某座帝王敕建的皇家道馆,之前被妖族大军毁坏殆尽,小国新君登基没多久,就下令让工部官员找出图纸,耗费极大物力财力,才得以将主殿修缮如新,其余建筑,暂时无力营造修补了。
精于望气术的修道之人,可见山中有赤青两种云气,浮浮冉冉,盘桓不去,这就是堪舆书上所谓的“王气萦绕,龙蜕藏焉”。
崔东山说道:“山上道观,能够让稚圭姐姐下榻其中,真是蓬荜生辉了。观内老小道士日日敬香,夜必点灯,岁费香油十数斛,这份诚意总算没白费。”
浩然天下,文庙敕封的四位新晋水君,负责分镇四海,高居中土文庙新编撰的神灵谱牒从一品,与穗山大神品秩相同。
整个天下水运,被一分为二,其中道号青钟的渌水坑澹澹夫人,总掌九洲陆地水运,只是山巅修士,都不太把她当回事。
除了王朱,其余三位大海水君,都是从各洲大湖水君的位置按部就班升迁,比如中土神洲皎月湖水君李邺侯。
此外还有一位女子湖君,峥嵘湖碧水元君刘柔玺,如今也是负责坐镇西海的水君。
而这位道号碧水元君的女子,早年曾经在倒悬山师刀房那堵墙壁上张榜悬赏,针对墨家游侠许弱。至于其中曲折缘由,外人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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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朱眯眼远眺,突然说道:“崔宗主在那边没少花钱吧?”
崔东山搓手道:“还好,些许谷雨钱而已,毛毛雨。”
此地名为海龙山,天气晴朗碧空无云之时,登上山顶就可以遥遥瞧见大海,观海上日出是一绝,再者三千年前,天下蛟龙最是风光得意的时候,大渎龙宫诸多蛟龙水臣,行云布雨,不少都会越过此地往返于海陆,大龙雨足出此云月间,掠过大地万里泽流,驰骋于青天霄碧之中。
作为花钱帮忙重修道观的“冤大头”,崔东山在道观内除了搭建出一座夜观天象的阁楼,还秘密建了座专门用来测量东海水运流转趋势、以及勘验未来大渎入海处水运多寡的量水称重楼,由此可见,崔东山早就笃定自己先生会在桐叶洲开凿大渎了,未雨绸缪,不过如此。
已经有两人在山中等候,就站在新建却颇有古韵的道观山门口那边,不过都是山中道馆的外人。
青萍剑宗掌律剑修崔嵬,景星峰首任峰主曹晴朗,前者属于被崔东山拉来当壮丁的,后者却是事情成与不成的关键。
“到了到了,我先踩点,你们跟上。”
崔东山率先赶路,骤然间身形远去数里路程,飘落身形在地,曹晴朗一板一眼作揖致礼道:“见过崔宗主。”
若无外人在场,曹晴朗就只喊崔师兄了。
崔东山抖了抖袖子,无奈道:“曹师弟,不如多学学崔掌律,见着我了一个屁都不用放,咱俩还是师兄弟呢,不用这么做规矩给外人看。”
曹晴朗微笑道:“是给自己的规矩。”
崔东山一阵头疼,“不聊不聊。稍后我跟人谈买卖,你就看师兄的眼色行事。”
曹晴朗其实直到方才,还不知道自己被崔师兄喊来此地,到底要见谁。
崔东山双手搓脸,等待王朱一行人的落地,那溪蛮虽是纯粹武夫,不谙修行,只是他只要现出土龙真身,只说当个搬山卸岭的苦力,也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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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玉道人黄幔,呼风唤雨,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戏,寻常修道之人,还真招惹不起张条霞,这位坐了天下武道头把交椅多年的老武夫,从不轻易与人起冲突,可只要出手,绝不轻巧。
临近山中道观,黄幔突然以心声问道:“李拔,你我联手,再加上溪蛮从旁策应,三打一,能不能?”
至于宫艳就算了,注定喊不动的,这婆娘除了赚钱万事不上心。
李拔摇头说道:“别冲动,不宜与此人结怨。”
溪蛮确实不喜欢这个神神道道的崔宗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那白衣少年的眼神,就像老鸨看清倌。
可要说与其问拳,溪蛮还真没什么想法,所以李拔没答应玉道人的邀请,让溪蛮松了口气。
一行人来到山门口。
崔嵬无动于衷,一如既往的面瘫。
曹晴朗神色和煦,作揖道:“青萍剑宗景星峰曹晴朗,见过东海水君,见过诸位仙师前辈。”
王朱笑着点头,“我在大骊京城那边,曾经借阅过你的几份科举答卷,写得很好,妙笔生花,言之有物。”
曹晴朗微笑道:“关于制艺一途的学问,我家先生指点很多。”
王朱对此不置可否,不过相比与崔东山相处时的清清冷冷,面对曹晴朗这个“晚辈”,她此刻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宫艳与溪蛮对视一眼,他娘的,终于碰到一个正常人了?
一起来到道观斋堂,已经备好了饭菜,等到王朱和崔东山同时提筷,所有人就放开吃了。
崔东山提起了桐叶洲打算开凿出一条大渎,青萍剑宗作为发起人之一,诚意邀请王朱和东海水府鼎力相助,参与其中。
出乎宫艳几人的意料,王朱答应得极其爽快,
主人的性格,她们再清楚不过,因为水神押镖一事,天下高位水神露面极多,别说是需要经常打交道的近邻李邺侯,即便是那个偶尔出现过几次的澹澹夫人,王朱见着了,都是没什么好脸色的,期间两次跟王朱一同议事,多是澹澹夫人陪着笑脸,半点不觉得拿热脸贴冷屁股有何尴尬,
不过却是在崔东山的意料之中,先前跟先生提及此事,先生一语中的,若是由崔东山出面,只论公事,不谈私情,在商言商而已,那么此事成功的可能性,在八成以上,可要说由他陈平安来跟王朱“叙旧”,就会变成不成功的可能性,在八成以上。显而易见,陈平安对王朱的脾气拿捏得很准。
开凿大渎,此举对王朱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但是对王朱来说,既然大渎肯定会出现,她出不出手,愿不愿意,就只看她的心情了。这种选择,与先前镇妖楼青同的只想躺着享福,表面上有点类似,只不过还是有些差异,青同是因为有自己的私心,不愿意一个剑修在被她视为自家地盘的桐叶洲插手过多,王朱则纯粹是……懒。
凭借一条崭新大渎,勾连桐叶洲陆地和东海水域,整座桐叶洲的各路水神,就要在原先基础之上,更低这尊东海水君一头。
以前是双方身份悬殊,不得不礼敬王朱,可到底有着海陆之别,之后是水运命脉,或多或少,都会被王朱拿捏在手中,简而言之,只等大渎一起,王朱完全可以凭借这条横贯大陆的滔滔水势,将整个桐叶洲中部地界划拨到东海辖境领域。
所以崔东山在大致介绍过各路盟友后,也就狮子大开口了,“东海水府必须先给一笔钱,不得低于包袱斋的四千颗谷雨钱,愿意多给,当然更好,多多益善。此外我还要借用黄幔和溪蛮,他们分别帮忙迁徙江河、搬移山脉,在不耽误水神押镖的前提下,双方一有空闲,就需要立即赶来桐叶洲陆地‘点卯’,至于具体功劳的大小,我们会在那座临时设置的祖师堂内,清楚算账,记录在册,事先说好,黄幔和溪蛮,会专门负责一段大渎河床的开凿疏浚,具体长度,可以回头慢慢细聊,我们今天先定大方向。”
黄幔和溪蛮对视一眼,相视无言,唯有苦笑。刚才还聊着要不要联手揍一顿这白衣少年,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王朱说道:“四千颗?没问题,我可以再加一万颗谷雨钱。”
崔东山刚夹起一筷子斋菜,闻言立即手腕颤抖,差点掉回盘子,连忙深呼吸一口气,抬起一手,轻轻托住那只被他取名为“揍笨处”的雪白袖子,小鸡啄米道:“好,就这么说定,一万四千颗谷雨钱!”
崔宗主倍感心酸,人比人气死人,真不知道王朱在大海之中,这些年捞取了多少座旧龙宫、仙府遗址和海中特产的天材地宝!
王朱略带讥讽道:“既然崔宗主山上朋友这么多,不干脆多喊些人出钱补缺?”
崔东山哈哈笑道:“有稚圭姑娘的一万四千颗谷雨钱来一锤定音,足够了,借钱毕竟欠人情,就不是多多益善的事了。”
生意场上,同样一笔神仙钱,打个比方,包袱斋和张直,随随便便拿出来四千颗谷雨钱,与清境山青虎宫陆老神仙,砸锅卖铁凑出四千颗谷雨钱,看上去都是一样的数额,但是对于那笔生意而言,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因为陆雍给了钱,就只是给钱,张直却不然,既然是奔着赚钱去的,就会给出更多钱财之外人脉等无形资源,张直的包袱斋尚且如此,皑皑洲刘氏就更不用说了。
崔东山继续说道:“欲想开凿出一条水运稳固的通海大渎,肯定是长久事,不是几年就能大功告成的,劳烦水府抽调出一批庶务精干的佐官胥吏,最少三十人,再派遣出诸多水仙、虾兵蟹将,数量最少在三万,以后等到水神押镖告一段落,他们都要通过入海口那条水路,随水往内陆推进,总之能做什么就做什么。”
亦是先生的暗中授意,与王朱做生意,你只管把价格往高了开,开低了,她可能反而觉得没什么意思。
四海水君,各自管辖两洲陆地周边的所有水运,那么以后的金身高度,精粹程度,关键就看四位水君同僚,谁能够在文庙规矩之内,往陆地那边,手伸得到底有多长了,宝瓶洲那边,其实王朱的运作余地,极为有限,极为有限,天君祁真坐镇的神诰宗,风雪庙和真武山两座兵家祖庭,位于齐渡入海口的云林姜氏,再加上落魄山,正阳山,云霞山等,齐渡已经有了两位大渎侯伯,长春侯杨花和淋漓伯曹涌,之外犹有魏檗、晋青、范峻茂在内的一洲五岳山君,何况半洲之地,都是大骊朝廷的版图……
反观桐叶洲,东海水府显然大有作为,此地越是山河破碎,旧有仙府纷纷衰败零落,或搬迁去了五彩天下,或是艰难缝补师门旧山头,或是重新选址……真正拿得出手的宗门,其实也就只有地头蛇玉圭宗和过江龙青萍剑宗了,王朱和水府插手陆地水运事务,不但不违背文庙礼制规矩,反而可以积攒功德,所以方才黄幔和溪蛮都不会询问王朱的意思,他们两个是板上钉钉要去当苦力了。
崔东山笑眯眯道:“有言在先,一来海陆有别,再者风俗各异,以后联手开凿大渎,有些冲突,是必然不可避免的,以后水府官吏登岸参与议事堂讨论,各持己见,怎么吵都没关系,甚至去外边约架也可以,但是最好别闹出人命,否则就难以收场了。”
皑皑洲刘氏,张直的包袱斋,其实都好说,有先生这块天底下独一无二的金字招牌在,何况刘聚宝和张直的驭人之道,都是天下出名的,相信闹不出什么幺蛾子,唯独王朱的水府,变数最大。
王朱说道:“那就让曹晴朗负责跟水府对接具体事宜,出了问题,也好事先通气,再拿到议事堂那边去吵。”
曹晴朗有点措手不及,看了眼崔东山。
崔东山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就此说定。曹晴朗刚刚结丹,是位地仙了,下山游历一事,就可以提上议程了,赶巧不是,接下来曹晴朗正好可以多跑几趟东海水府,熟悉熟悉那边的情况,就是海路迢迢,恐怕还需要水君暂借给曹晴朗一张传说中的龙神跨海符,免得他在路上消耗过多光阴。”
王朱笑着点头,从袖中摸出失传已久的“一张符箓”,说是符箓,其实是一条袖珍金色走龙,王朱随便晃了晃,便已经打散符箓禁制,再轻轻抛给曹晴朗,“不用客气,送你了,就当是恭喜你结丹的贺礼。”
修士手持此符,入水即可如同乘龙,走江泛海,速度之快,等于一位仙人倾力赶路。
曹晴朗双手接住“符箓”,收入袖中后,起身致谢。
王朱没有起身,只是点了点头,看着这个略显书生迂腐气的年轻修士,她笑了笑。
那个曹晴朗的规矩礼数,看得宫艳几人愈发出奇,稀奇稀奇,竟然还真是个脑子正常的修道之人!
崔东山感慨不已。
身边这位曹师弟,不愧是先生的两大得意学生之一,跟师兄一样讨喜,走哪儿人缘都好。
王朱再丢给崔东山一件螭龙盘踞青瓷的笔洗状咫尺物,说道:“里边有一万五千颗谷雨钱,就当凑个整数好了,多出来的一千颗谷雨钱,可以在这道观附近建造一座府邸,以后作为我们水府在桐叶洲岸上的避暑别院之一。除了黄幔和溪蛮听凭你们差遣,那座鱼龙混杂的临时祖师堂,只需要给李拔预留一把座椅即可,大小事项,水府这边都由李拔跟你们聊,他的态度,就是水府的意思。”
崔东山连忙放下筷子,接过那件咫尺物,抬起袖子擦了擦嘴,也学曹晴朗站起身,作揖致谢。
和气生财,吃过一顿并不豪侈的清淡斋饭,崔东山就要重返燐河,继续怂恿那个叫庞超的洛阳木客选址燐河畔,建议王朱一行人到了虞氏王朝的洛京,一定要去积翠观坐一坐,喝个茶,再去灯谜馆吃顿饭,账可以记在青篆派的戴塬头上,绝对不要客气。
从头到尾,掌律崔嵬都一言不发。
如果不是在饭桌上,崔东山介绍起这位崔掌律,家乡是那剑气长城,黄幔他们都误以为这个哑巴是桐叶洲隐藏极深某位的本土剑修,或是崔东山的家族供奉。
得知崔嵬来自剑气长城,除了王朱,宫艳几个既觉得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有陈平安这个末代隐官在,带回浩然几位剑仙,确实不算什么,先有在老龙城战场大放光彩的米裕,后有眼前这个不苟言笑的崔嵬,就是不知道这位崔掌律境界高低,剑术如何,难道要比米裕更高?
崔嵬依旧没说什么。
崔东山的戳心窝,外人要戳,自家人也不放过。
一起走出斋堂,崔东山在廊下停步,双手插袖,笑呵呵道:“稚圭姐姐,如今青萍剑宗拥有两条渡船,以后属于我们的仙家渡口会越来越多,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伙做点小买卖?”
王朱说道:“不缺钱,没兴趣。”
崔东山抬起胳膊,拿袖子抹了抹脸,憋屈,这话说得伤感情了,就不该多这一嘴,自讨没趣。
崔东山轻声说道:“至高至明日月,至大至深江湖,潜居抱道养真灵,不妨静观天变,以待其时。”
既是真龙,云雨当兴。
王朱默不作声。
崔东山蓦然笑容灿烂道:“运到盛时须儆省,境至逆处要从容。当然了,这句话,既可以这么说,也可以颠倒顺序说,反正听着都是好话,相信只要境至逆处有从容,自然就会时来运转,好事连连,稳稳当当。”
王朱说道:“崔宗主这么喜欢聊天,是想要饭后喝茶再饮酒?”
崔东山哈哈笑道:“不用不用,以后机会多多,不如先余着。”
王朱一行人御风而走。
宫艳笑道:“顺逆一说,有点嚼头。这个崔东山难得不说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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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朱嘴角翘起,似笑非笑,“因为原话就不是他说的。”
道观那边檐下,崔东山并不着急赶路,笑着提醒道:“以后你们跟李拔相处,可以小事客气,大事就别迁就了,不用怕自己盛气凌人,更不用与李拔刻意示好,这老家伙就是个驴脾气,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所以不骂白不骂,不打白不打。此外,我怀疑完颜老景曾经拉拢过李拔,李拔虽然拒绝了,但是他至少没有给文庙那边主动通风报信,只是这种猜测,完颜老景已经死翘翘了,死无对证,又不能把李拔抓起来拷打一顿,说不得李拔早就用上了某种锁心关闭门户的神魂秘术,或者干脆就将这段记忆给全部抹掉了。”
“曹晴朗,假设真有此事,你觉得该如何处置李拔?”
“他虽然的的确确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如果他将这个消息通报文庙,金甲洲会不会少死很多人?那么可不可以这么说,正是李拔的隐瞒此事,他的不作为,间接害死了那些人?完颜老景滥杀的罪过,假定是十,李拔能占几成?”
“再假定你可以有有五成把握,搜检李拔神魂,问出真相。会不会动手?五成有犹豫的话,八成,十成把握呢?”
崔嵬顿时神色紧张起来。
而他还只是个不被询问的局外人。
曹晴朗说道:“如果我是完颜老景,当时与李拔暗中提及此事,只要被拒绝,或者觉得李拔只是嘴上答应,选择虚与委蛇,就当场清除李拔的记忆,抹掉所有痕迹,完颜老景是飞升境,李拔只是玉璞,所以就算后者想要告知文庙也做不到。”
“曹师弟,你当然不是完颜老景。”
崔东山笑道:“我们都是读过圣贤书的!”
好像真正的读书人,最喜欢为难自己。
曹晴朗突然侧过身,后退数步,面朝崔东山,低头作揖不起。
不光是崔嵬一头雾水,崔东山也觉得奇了怪哉,“嘛呢嘛呢?”
曹晴朗始终没有直腰起身,低头闷声道:“某些师兄为师弟设置的问心局,先生能熬,我不能熬,所以还请崔师兄手下留情!”
崔东山跺脚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好似心口挨了一记闷锤,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看,小师兄是那种脑子拎不清的人嘛?!”
曹晴朗起身,微笑道:“我不管这些,反正会赶紧与先生说此事,就当是未雨绸缪了,真有那天,我不好受,师兄也别想跑!”
崔东山气得牙痒痒,伸手指了指这个师弟,“天地良心,日月可鉴,小师兄根本就没这想法,你倒好,非要无中生有,再跟先生那么一告状,有想过小师兄的处境吗?啊?!天底下有你这么当师弟的?你袖子里那张还没捂热的跨海符,怎么得来的?王朱要是假装听不懂暗示,我这个当小师兄,都要去帮你抢来的,你就这么报答师兄?做人得将心比心!”
曹晴朗一本正经道:“崔师兄自己说的,行走逆境要从容啊。”
崔东山呆了一呆,抖了抖袖子,嚷嚷道:“崔掌律,赶紧拦住我,不然我就要代师传艺了!”
崔嵬又不傻,笑道:“你们师兄弟之间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掺和什么,免得里外不是人。”
崔东山眼珠子急转,踮起脚尖,搂住曹晴朗的肩膀,“曹师弟,别告状,真心的,算小师兄求你了,如今先生看我正是百般不顺眼的时候,你又是先生最器重的得意学生,都没啥之一,要是再来这么一出,不合适,真不合适。”
“曹晴朗,别忘了啊,如今我可是一宗之主,你只是景星峰峰主,哪怕不谈师兄弟的情谊,千万别以下犯上啊,我可是得了先生的真传,行走江湖最不记仇!”
“曹大哥!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被先生得知此事,真会把我打成猪头的,问题是我冤枉啊。曹大爷,小祖宗唉,难道真要我给你跪地上磕几个响头吗?崔嵬,别看戏,赶紧的,闪到一边去,等我磕完头再回来……”
曹晴朗当然不会真让崔师兄这么干,双手扶住他的胳膊,笑着保证道:“肯定不告状。”
崔东山将信将疑,说道:“我不信,得发个誓。”
曹晴朗微笑道:“那就算了。”
崔东山连忙反手拽住曹晴朗的手臂,“小师兄开玩笑呢,信不过谁,都不能信不过曹师弟嘛。”
“这会儿先生也该到家乡了吧。”
曹晴朗走出道观后,看着山外远方初春时节的青山绿水,突然说道:“崔师兄,好像我们落魄山每逢下雪,总比别处先白,化雪的时候,又比别处化得慢。”
崔东山如释重负,嗯了一声。
知道曹晴朗这个师弟的言外之意,是说他们先生的某种心境呢。
外人看来,大雪满山是美景,只是美景之下藏着的辛苦,可能像他崔东山和曹晴朗都知道,可到底有多少辛苦,肯定无人得知。
人生多无奈,白吃苦头之苦,苦不堪言之苦,都难熬。一辈子好像喝酒不醉,饮茶无需回甘就不觉苦,又该怎么说呢。
曹晴朗轻声道:“夜路难行,低头赶路不难,就怕一抬头,四周疑目如盏盏鬼火,流言蜚语如汹汹洪水。”
崔东山双手抱住后脑勺,笑道:“共勉。”
不管是诉苦,还是自勉,曹晴朗都是有资格说这些话的。
多少少年离乡不回头。
有些是志存高远,不肯回头。
却也有些人,才是少年,就已经不敢回头看童年。
崔东山沉默片刻,转过头,满脸委屈说道:“曹师弟,你还是发个誓吧,不然小师兄睡不着觉。”
不是信不过曹晴朗,而是崔东山信不过自家文脉的某些风气啊。
曹晴朗微笑道:“崔师兄这么聊天就没劲了啊。”
崔东山抬起一只手,朝天边勾了勾手指,嘴上念叨着咚咚咚,轰隆隆。晴空万里果真响起了阵阵雷鸣声。
崔东山眯眼看着那轮骄阳。
日悬中天,教人不敢长久直视。
据说因为太阳是无数人心的聚拢。


精品都市异能小說 玉京山上的樹 ptt-第二百六十九章 當真是始料未及看書


玉京山上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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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祝融胆子再大也不敢说禁书就禁书,杨眉既然已经让白泽把书给他带过来了,那就算是表了态:
【这书,你发得发,不发也得发!】
所以在考虑了片刻之后,祝融终究还是放弃了禁书的想法,转而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这些“妖言惑众”的书,给“稍加”删减些片段,删到适合普通民众看的程度。
最好是那种不损书中原意,而只删减一些不合适的东西,如此,他祝融既能完成杨眉下达的任务,又能维护仙道大能之辈的完美形象……
片刻以后,祝融就找来了天庭的主要掌权人,帝俊、太一、帝江他们将近二十个人,黑压压地围坐在凌霄宝殿中间。
一人一本书,看得个个眉头直跳!
帝俊放下了手中的《鸿钧传》,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只憋出一句:
“得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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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建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
这能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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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一字不改,让民间知道了书中故事,损伤了上清、玉清、以及各路散仙他们费心营造出来的仙家形象,恐怕一个个地都得怒气冲天!
作者杨眉,他们自然是不敢打也不敢骂,甚至连一句抱怨都不会有,但对天庭这家“出版社”,那保管得给它闹个底朝天:
杨眉大仙何等高人,他怎么会胡编乱造?
肯定是你们天庭心里都憋着坏,故意篡改杨眉的作品,欲假借大仙的名头,来达到你们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
反正你们是群政治动物,能有什么是你们干不出来的?
总之,仙家形象必须清新脱俗、作风清白,怎么会有污点?肯定是你们在妖言惑众……
事情真要是搞成这个样子,天庭众人就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总不能往杨眉名头上推吧?这个黑锅,天庭不背也得背。
“鲲鹏!”
帝俊忽然唤了一声。
鲲鹏还在拿着一本《帝俊传》仔细翻看,一听有人叫他,便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帝俊那双凌厉的眸子!
你在看什么?
鲲鹏心头一颤,连忙不动声色地把书放下,然后故意咳嗽了一声,道:
“臣觉得,肆意篡改杨眉大仙的作品,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万一大仙行走民间,恰好看见被我们删减过的东西……”
这倒也是个问题,众人有些忧虑:
要是被杨眉给怪罪了,这罪名恐怕……
反正不能大伙一起背,谁也不想让杨眉记恨上。
所以大家需要找一个替罪羊,牺牲他一个,把罪名全揽在身上,以维护大部分人的利益。
可这个替罪羊,应该谁来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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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想了想,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放在了提出这个问题的鲲鹏身上。
鲲鹏:……
好嘛,平常好事从来没我的份,天天加班批政令,一遇困难就找我来背锅。
这狗屁天庭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
不久后,一道政令以【天师】的命义下达了出去,经层层传达,最终传遍了天庭辖下各地:
天师鲲鹏从玉京山求来了一批太古年代的藏书,其品类丰富、价值极高。
但天师不愿自己一人独享,于是在求得天帝批准之后,将太古藏书分印多版,交付各地统一发售。
并且,为了让杨眉大仙的智慧结晶被众生共享,鲲鹏还将书中内容编入义务教育教材,并专为其开设了一门考试,将之列于必考范围,想升学、从政,必须用心研读仙书……
这几乎就是把玉京藏书作为了晋身之资,没读过这些书的学生,别说做官从政了,你连学都升不上去!
于是乎,洪荒为之一时鼎沸。
想上学?
先读书!
想从政?
先读书!
想修仙?
还得读书!
修仙者不能把各大仙家传记倒背如流、认真品读杨眉大仙的思想感情,你还修什么仙,证什么道?
趁早辍学回家,种地挖矿去吧,那样还能挣点小钱养家糊口……
总之,杨眉的作品,开始以一种他本人始料未及的速度与方式传遍了洪荒,买书的人一买就是一大堆,为了自己与家人的读书、修仙、从政,谁敢不买?
甚至于各地人买得太快,导致天庭断货,陷入无书可卖的窘境。
天庭正版断了货,一帮子别有用心之人就嗅到了机会,立马开始卖“盗版”,民众哪里会管什么正不正版,有书就买,搞得洪荒盗版横行。
而盗版书与正版书,内容差距能大到什么程度,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连天庭自己也没有想到,这条政令会引起如此巨大的反响。
负责发政令与背锅的鲲鹏,吓得整日寝食难安,生怕搞砸了,黑锅太大背不动,从而被暴怒的杨眉借鸟头一用……
但出乎意料的是,玉京山方面却是极其淡定,连哪怕一点点反应也没有。
杨眉没响动,平时比较活跃的白泽也没出现,社恐晚期患者冥河更是彻底消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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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玉京山,好似从洪荒中凭空消失了一般。
……
东海,水晶宫。
东海龙王敖广正在严肃地教育两个儿子:
“你们一定要把所有新书都仔细品读、学习,这批书可是父王我托了天庭的关系,从鲲鹏那里花高价买来的【未删减版】……”
大太子好奇地问:
“父王,为什么是【未删减版】?莫非现在洪荒上流行的太古藏书,都是删减过的吗?”
“自然。”
敖广笑道:
“玉京山给的原版藏书,其中内容十分犯忌讳,对各路知名仙家的往事记载得太过清楚,且不分好坏全都记了,所以不适合让民间阅读……”
明明是二儿子,却获封为“三太子”的敖丙,这时也问道:
“父王,既然有忌讳,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读呢?”
敖广看着这个二儿子,心说:
这他姥姥地不都是因为害怕你不满意嘛……
【敖丙】名为敖广的二儿子,可其实只有敖广自己知道,儿子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但其魂魄却来源于杨眉。
即便分魂早已人格独立,与杨眉并非同一个人,但该有的心理障碍还是有的。
有这么一尊隐形大神坐镇,敖广也不敢拿“删减版本”来糊弄他……
什么儿子,这分明是养了个爹!
敖广暗自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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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继续厮杀下去,两位天尊恐怕都要被苏子墨强势镇压!
“唉。”
看到这一幕,徐瑞心中轻叹,道:“怪不得苏道友如此自信,敢上来此地面见万兽岭的四位头领,原来他竟然有如此战力,只可惜……”
陈千禾、孟石等人默然。
虽然徐瑞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众人都能猜到,徐瑞在惋惜什么。
现如今,苏子墨看似占尽上风,可在场还有三位大天尊没有出手!
只要任何一位大天尊出手,这场大战,都可以提前终结。
虎族天尊刚刚被苏子墨所杀,豺族大天尊不可能放过他。
若见形势不妙,豺族大天尊肯定会提前出手,将苏子墨斩杀!
“今日之事,确实不怪苏道友。”
陈千禾道:“谁能想到,玄羊岭的两位大天尊降临此地,而万兽岭的大头领,又突破境界,成就大天尊。”
大战仍在持续。
狼族、豹族两位天尊虽然落入下风,却没有半点惊慌。
两人知道,只要他们招呼一声,豺族大天尊肯定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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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子墨这边,心中更是淡定。
他之所以没有动用其他手段,而是选择以肉身与两位天尊硬撼,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要测试一下,青莲真身融合业火红莲之后,肉身之力究竟达到什么样的层次。
大战至此,他心中已经有数。
继续打下去,凭借肉身之力,也能将两位天尊斩杀。
但他不想继续耗下去了。
旁边还有三位大天尊虎视眈眈,他刚刚留意到,豺族大天尊明显跃跃欲试,随时都会出手。
一旦豺族大天尊出手,再想要杀掉狼族、豹族两位天尊,便难上许多。
必须要以雷霆之势,将狼族、豹族天尊斩杀,不给豺族大天尊反应的机会!
转念至此,苏子墨气息陡然一变,突然撑起一方世界,里面灰蒙蒙一片,模糊不清。
混沌世界!
混沌世界降临,瞬间笼罩在狼族、豹族两位天尊的身上。
这座世界中看似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异象显化,也没有什么力量,没有光暗,没有时空。
但降临下来之后,狼族、豹族两位天尊的大道异象,纷纷发出一声悲鸣,瞬间崩溃!
两位天尊的一方世界,也被苏子墨的混沌世界纳入其中,化为混沌。
这座混沌世界中,融合了太多。
苏子墨过往修炼得道与法,异象、法相、洞天、神通、秘术……尽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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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终极的归宿,便是混沌!
两座世界消失,就意味着狼族、豹族两位天尊暴露在苏子墨的混沌世界之下。
“在我面前,还敢猖狂!”
豺族大天尊看到这一幕,神色大变,怒喝一声。
战局的形势急转直下,他再想要冲上去救人,已然不及。
眼看着狼族、豹族两位天尊命悬一线,豺族大天尊只能先爆发出一道元神道印,朝着苏子墨攻去。
这是最快的杀伐手段,瞬息即至。
针对元神的攻击,也足以将一个凝道境三变的尊者瞬间抹杀!
“结束了。”
看到这一幕,混沌宫众人的脑海中,都闪过这样的念头。
有些人甚至不忍目睹,低下头去。
面对豺狼大天尊的出手,苏子墨神色不变,也同样释放出一记元神道印!
苏子墨曾经掌控着好几种元神秘术。
但修炼到这个境界,这些元神秘术难以触及‘道’的层次,发挥不出太大的用处。
只有将这些元神秘术融入混沌,结成混沌元神道印,才能发挥出巨大威力。
“嗯?”
豺族大天尊神色大变!
此人的元神……
“大天尊的层次!”
玄羊大天尊也感受到苏子墨这道元神道印的恐怖,神色凝重,轻喃一声。
“凝道境三变的尊者,竟修炼出大天尊的元神?”
金甲大天尊倒抽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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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话未说完,两记元神道印便已经碰撞在一起,悄无声息,但却让周围的虚空传来一丝晃动!
大千世界的空间,何等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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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子墨与豺族大天尊的元神碰撞,却可撼动虚空!
“嗯!”
豺族大天尊正要上前,却神色大变,闷哼一声!
玄羊大天尊、金甲大天尊都是心中一凛。
这道元神道印的碰撞,却是豺族大天尊落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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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他刚刚突破,境界不稳,难以发挥出大天尊真正的力量。”
金甲大天尊低声说道。
玄羊大天尊闭口不言。
他隐约感觉到,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豺族大天尊明显能感受到,自己的元神,仿佛正在被一种火焰力量灼烧,极为痛苦!
虽然没有伤及根本,却也将他惊出一身冷汗。
“我要杀的人,你救不了!”
苏子墨看了一眼豺族大天尊,趁此机会,混沌世界轰然降临,将狼族、豹族两位天尊笼罩进去!
“啊!”
混沌之中,两位天尊传出一声惨叫,随后便没了声息,一身血肉化为混沌。
万兽岭上下,数十万妖兽都目睹着这一幕惨烈的场景。
那两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头领,被一个外来者,在豺族大天尊面前,被直接镇压,尸骨无存!
这是何等的强势!
混沌宫众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愣在当场,满脸惊容。
连大天尊都没能阻止苏子墨!
“好手段!”
孟石忍不住大喝一声,眼神闪烁着一丝兴奋,浑身血液仿佛都躁动起来。
这群妖兽凶残嗜血,不知有多少草木生灵被其屠戮,孟石早就对这群妖兽恨之入骨。
看到这一幕,他只会感到无比痛快!
徐瑞也下意识的握紧双拳,尽可能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沉声道:“苏道友杀伐果决,不留余地,也是在有意保护咱们。”
“若是他被豺族大天尊缠住,而狼族、豹族两位天尊脱身,恐怕会第一时间将我们杀掉泄愤。”
混沌宫众人都点了点头。
而如今,苏子墨连斩万兽岭三位天尊,豺族大天尊的所有怒火,将全部倾泻在苏子墨的身上!


好文筆的言情小說 太莽 txt-第三十三章 日常瑣事分享


太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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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上,静媃眼底便涌现出金色流光,居高临下的气势迅速消退,又变回了柔媚可人的俏媳妇。
等上官老祖彻底离去,汤静媃脚步就顿了下,眼底露出三分狐疑——婆娘今天在她刚起床的时候就过来了,同样让她封闭神识;她为小左的安危着想,没有多问,但心里面总觉得婆娘是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瞒着她……
难不成针灸的时候,小左不能穿衣裳?
汤静媃眨了眨眼,和小猫似的,小心翼翼退回到了门口,侧耳倾听:
“莹莹姐,修行中人言出必行,你……”
“我就说话不算话怎么啦?她乘人之危胁迫本尊,方才说的话本就不算数。还有,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还是得照办。”
“啊?”
“啊什么?你对本尊胆子那么大,对她就怂了?难不成觉得本尊比较好欺负?”
“不是……嗯,是老祖比较强势霸道,真敢打我;莹莹姐温柔体贴、贤良柔婉……”
“静媃?”
!!
汤静媃还没听出个所以然,就被发现,连忙缩了缩脖子,尴尬道:
“额~这婆娘说走就走,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我先下去了,你们忙。”
说着就快步下了楼,屋里也没传来回应。
汤静媃站在二楼的楼梯口,还探头望了眼,虽然只是偷听三言两语,还是抓住了很多要点。
乘人之危……胁迫……胆大……好欺负……
这几个字眼随便一联想,就是一出秋桃要捂眼睛的肉戏!
汤静媃虽然是左凌泉媳妇,但心里面一直有点把左凌泉当能干的弟弟来看的意思,除开想篡位当老大外,对新来的姑娘并没有什么意见。
特别是桃花尊主这种,在闺房里能给小左调理养生,身段儿又饿不着娃的,比一看就凶的婆娘实用太多了……
难不成婆娘发现了桃花尊主和小左……
心里八卦之火一起,汤静媃就有点按耐不住,但她道行再高也不怎么会用,上去听墙根会被发现,想了想还是来到了一楼。
悬空阁楼在云海上前行,方向是华钧洲北侧那座被誉为天下剑修圣地的绝剑崖,阁楼速度很快,但想要抵达也得半个月。
阁楼大厅里,依旧放着堆积如山的老物件,身材娇小的谢秋套,坐在一尊凤凰雕像背上,正在研究石像里的阵纹。
小团子在石像脑袋上摆出凤凰展翅的造型,“叽叽”叫着,应该是在说“看我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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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静媃走下楼梯,眼神儿就是一凶:
“过来。”
“叽!”
团子连忙老实站直,然后蹦蹦跳跳来到楼梯扶手上,张开鸟喙。
汤静媃把团子捧起来,凑到跟前低声耳语:
“你偷偷上去看看,莹莹姐和小左在做啥,有没有……”
“叽?”
团子黑亮的眸子有点茫然,不过娘亲一凶之下,还是老实领命,一阶阶蹦上了楼梯。
三楼的房间里,被上官老祖训了一顿的桃花尊主,还在偷偷怂恿左凌泉欺负丈母娘。
至于‘下了水也是龙王’的警告,桃花尊主完全没放在心上——龙王就龙王,反正现在注定斗不过了,至少得把战场拉到同一条船上。
左凌泉不敢答应,但也不敢不答应,只能绞尽脑汁岔开话题,期间还想堵嘴来着,被恼羞成怒的莹莹姐戳了两针之后,就只能老老实实躺着了。
桃花尊主被抓现行后,警觉性高了很多,一直注意着外面的情况,正说话间,就发现一个圆滚滚的小毛球来到了门外,用身子硬把门挤开了一条缝隙,从门缝往里面张望。
左凌泉几天没见团子,甚是想念,加上桃花尊主的话实在不好回应,就连忙道:
“团子,是不是在屋里待着无聊?要不要让莹莹姐带你出去飞一圈儿?”
“叽叽……”
团子见被发现,就跳进了屋里,用翅膀摸摸自己的肚子,示意自己都瘦了,要养肉肉,不能乱运动。
桃花尊主很喜欢团子,只可惜这么聪明可爱的灵宠,世上找不到第二只。她见团子过来,又恢复了温和柔雅的气质,取出了一个大桃子:
“拿去吃吧,我给他治伤,待会带你出去玩儿。”
“叽~!”
团子眼前一亮,连忙跑到跟前,把大桃子抱着放在背后,然后望着两人,叽叽喳喳用翅膀比划。意思是问两人有没有背着娘亲做羞羞的事儿,不能骗鸟鸟哟。
桃花尊主起初听不明白意思,但最后团子抱着大桃子亲了一口后,就瞬间明白了——是静媃让团子来刺探军情。
左凌泉揉了揉额头,觉得团子接下来几天可能没饭吃了。
桃花尊主刚才见静媃偷听,就知道上官玉堂没把她的事儿告诉静媃,团子过来直接问,她怎么可能如实相告,所以……
——
大厅里。
汤静媃站在凤凰雕像之前,抬眼打量,没看出个所以然,就把目光转向了大门外:
“桃儿,你去过绝剑崖?”
雕像上方,谢秋桃从凤凰翅膀上探出圆圆的小脸儿,稍显得意:
“那是自然……”
“四岁去的?”
“额……比四岁大一点,反正熟得很,就是一座大山,山下有个石梯,分一百零八阶,代表绝剑崖的一百零八位高人,嗯……剑皇城的剑皇榜就是学这个的。山后面有个大池子,华钧洲的人叫洗剑池或者葬剑池,据说上古时期有一把神剑折断后沉入池中,后来的剑客就跟风,如果兵器折损也把剑扔在里面……”
谢秋桃津津有味讲了半天,汤静煣听得不明不白,也没半点兴趣。直到秋桃说得差不多,才插话道:
“那儿是不是有很多漂亮的女剑仙?”
谢秋桃听到这个,可是来劲儿了,趴在凤凰翅膀上,如数家珍道:
“那是自然,绝剑崖的剑仙三成都是女子,个个冷艳无双、倾国倾城……”
说到此处,谢秋桃发现静煣眼神儿不大对,心里瞬间懂了,又继续道:
“不过静煣姐不用担心,左公子不好这口,左公子喜好那种……嗯……就是那种……”
“胸脯大屁股大年纪大?”
“额,我不是这意思,不过……静煣姐,你还真了解左公子。”
“哼~明摆的事儿,我眼睛又没毛病。话说秋桃,你可得多吃点……”
“唉~静煣姐你说什么呀~”
谢秋桃脸色一红,赶忙岔开话题:
“我那映阳仙宗的仇师姐,就是绝剑仙宗的大小姐,很有名的女剑仙,听说和灵烨姐还是死对头……”
汤静煣听到这里,倒是有点不解:“那个仇妞妞,既然是绝剑仙宗的大小姐,为什么要跑去映阳仙宫拜师?”
“据说是因为天赋异禀,更适合走奇门路数,而绝剑仙宗讲究稳扎稳打,天赋和宗门传承不符,就让映阳仙宫教了……”
两人随口闲聊间,楼梯口传来轻响,把桃子藏好了的团子,扇着小翅膀从楼上飞了下来,落在汤静煣面前,开始比划。
汤静煣看着团子手舞足蹈,弄不大明白意思,问道:
“他们在楼上正儿八经疗伤?”
“叽。”
团子认真点头,把刚才看到的场景,完完整整地演示了一遍——先是把放在一边冬眠的小龙龟推过来,然后跳起来就是一个‘开碑翅’,把小乌龟差点拍翻过来;然后找了个锥子,叼在嘴里朝龟壳上乱戳。
??
汤静煣暗暗抽了口凉气:“莹莹姐这么给小左治伤?”
“叽。”
团子认真点头,然后倒在地上装左凌泉,嘴歪眼斜吐着粉色小舌头,两只爪爪直抽抽,一副“鸟鸟不行了”的凄惨模样。
“嘶……”
谢秋桃明白团子在演示啥了——左公子在被莹莹姐收拾的惨不忍睹!
谢秋桃还没见过左凌泉直抽抽的场面,忙把手里的物件放下,跃下凤凰雕像,往楼上跑去:
“我去看看热闹……不是,看看左公子伤势如何了……”
只可惜,还没跑几步,就被静煣拉了回来。
汤静煣哪里看敢看相公受苦的场面,而且两位老祖不让她看,估计也是为了左凌泉在女人前的面子,她摇头道:
“算了算了,莹莹姐在治伤呢,我们跑去看着心疼,又不能打扰……”
“我知道在治伤,不心疼……”
汤静煣把谢秋桃拦腰抱起来,和抱着不听话的小闺女似的:
“你回来,你不心疼我心疼,赶快数你的宝贝!”
谢秋桃小腿在空中扑通两下:
“我就去看一眼嘛,保证不笑……”
可惜她哪里拗得过在乎相公脸面的静煣,扑通几下还是和团子一起,被按着坐在了宝贝堆里……
—–
华钧洲中部,一座巍峨城池之内。
来自九洲各地的修士,在街市间穿行,商户以书楼画铺居多,街边地摊上也多半摆着不知刚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的古旧典籍,较之其他仙家城池,少了那么一缕空灵高寡,多了几分修行道少见的书卷气。
一艘外表寻常的小画舫,从城内的小河上飘过,画舫的窗口开着,露出两个俏丽女子的脸庞,正在街面上扫视。
清纯可人的小丫鬟冷竹,在街边看了良久,觉得名震华钧洲的武修豪门‘八臂玄门’,和想象中区别很大,如果不是瞧见行走修士腰间的牌子,她觉得这里比千秋乐府还像千秋乐府。
抱着心里的好奇,冷竹询问道:
“公主,我还以为八臂玄门和铁簇府一样,都是五大三粗有脑子也不用……哎呦~”
话没说完,脑门就被弹了下。
姜怡也在好奇,瞧见此景脸色一沉,转眼望向书桌:
“你打我丫鬟作甚?”
书桌后,上官灵烨左腿搭在右腿上,手里拿着书籍,气质雍容华贵,没有回应这明知故问的话,开口解释:
“武夫又不一定非得是粗人,地位高了自然就会注意外在面貌。华钧洲的宗门传承久远,大多都是如此。”
吴清婉起身来到书桌旁,柔声道:
“一路过来,所见确实如此。不过城内开这么多书铺子作甚?”
“八臂玄门的开宗祖师,据说喜欢收藏各种典籍,挑选弟子自然也会青睐同道中人,就像师尊比较莽……比较勇武,就喜欢招收勇武的弟子。开山老祖的性格决定了一个宗门的门风,代代相传下来,这里就成了古籍交易的场合;不过能到这里来的修士,多是为了寻摸上古功法,真正为了杂书而来的反倒没几个。”
“那宗门为什么叫‘八臂玄门’,老祖有八条胳膊?”
“传闻有两种,八臂玄门自己说是开宗老祖拳法高深,一拳进如八臂同出,玄妙莫测、神鬼难当;外面则传的是开宗老祖年轻时阳气过旺,喜欢写上不得台面的闲书发泄,还写得特别快,快到看书的人以为他是‘八爪鱼精’,有八只手同时写,所以送了个‘八臂公子’的绰号……”
上官灵烨正说着道听途说的闲话,忽然发现背后的清婉,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带着铃铛的项链,手儿穿过脖颈戴在了她脖子上。
上官灵烨略显疑惑,放下书本回头:
“你作甚?”
吴清婉笑容温婉,如同关心妹妹的大姐:
“随手做的项链,你看看合不合适。”
??
上官灵烨和吴清婉,可不是姐亲妹恭的好闺蜜,床榻上互相挖坑的事儿可没少干。灵烨不相信她会好心送自己东西,摸了摸脖子询问:
“这是做什么用的?”
“没啥,就是一动会响。”
上官灵烨略显疑惑,见屋里没外人,就尝试着上下动了动。
胸脯轻颤间,脖子上的银色铃铛也动了下,但发出了不是铃铛声,而是清婉预先以阵法留音的:
“用力~!爽死宝宝了~……”
“噗——哈哈哈……”
一瞬之间,画舫内传出银铃般的哄笑。
姜怡捂着肚子手扶窗台,笑得差点憋过气去;冷竹虽然怕挨打,但还是没憋着,背过身捂着嘴笑出了眼泪。
上官灵烨脸色瞬时涨红,不过慵懒坐姿没有丝毫变化,轻轻吸了口气后,就压下了脸上的红晕,平淡道:
“不错,谢了,左凌泉肯定喜欢。”
“?”
笑声一静。
这狐媚子,脸皮这么厚?吴清婉眉儿一皱,不过也没说啥,反正这条项链只是测试,让这狐媚子尝点甜头又如何?以后有的是手段让她笑不出来。
上官灵烨把玩着脖子上的项链,还想夸一句手艺不错,气气清婉,但尚未说话,书桌上的麒麟镇纸就亮起了微光。
一方水幕在书桌上浮现,里面出现了桃花祖树的背景,以及一个身着金色龙鳞长裙的高挑女子。
能不经通告直接和灵烨说话的,世上也只有老祖,灵烨余光发觉不对就本能坐直身体,摆出恭敬神色,然后……
铃铛响了。
不怒自威的金裙女子,神色一呆,微微偏头。
???
“……”
上官灵烨心智是真的过硬,硬是没有色变,轻描淡写把项链取了下来,平静解释:
“师尊,这是清婉学炼器琢磨的小玩意,嗯……按捏颈椎疏通气血……”
疏通气血?
上官老祖又不是傻白甜,这东西疏通的是哪处‘窍穴’,她岂会猜不出来。
徒弟私事儿,上官老祖自然不会干涉,正色道:
“拜访完八臂玄门,就去绝剑仙宗,左凌泉会在那里等你,他受了伤,需要休养些时日。”
“啊?”
四个面色各异的女子,闻声表情都是一紧——她们听过双锋老祖被一剑秒的传闻,左凌泉是否受伤,消息自然传不出去,还是才知道。
吴清婉最操心左凌泉,连忙询问:“凌泉是被双锋老祖打伤的?严重吗?”
“双锋老祖没摸到他衣角,他见桃花尊主被人骂了句,心疼,强行拔剑拼命,把自己弄成了重伤,不用担心。”
“……”
四个女子眨了眨眼睛,或许是对左凌泉太了解,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上官灵烨觉得师尊的话另有深意,询问道:
“然后呢?桃花老妖婆什么反应?”
上官老祖望了自己徒弟一眼,意味深长:
“你觉的是什么反应,那就是什么反应。”
“……”
上官灵烨眸子眨了眨,感觉自己大妇的地位,好像受到了一丢丢威胁……
上官老祖露面,可不是来帮徒弟宫斗争宠的,她继续道:
“婆娑洲战况反常,华钧洲传来的消息,本尊信不过;霸血太过好战,霸业让他注意婆娑洲的情况,回复全是——我今天杀了只老虎精,专门给师父留了根虎……唉……你心思缜密,善于此道,过去实地看看情况,看能不能发现对局势有影响的线索。”
霸血自然是铁祖府当代青魁上官霸血,和司徒震撼是师兄弟,性格差球不多。
上官灵烨听到这个指令,神色认真起来:
“弟子遵命。嗯……左凌泉要不要跟着我一起?”
“他比霸血强不了多少,让他潜入调查,大概率是把妖族防线打穿找首领去当面问。你们先后出发,他如果身份暴露,刚好给你吸引注意力,你暗中行事即可。”
“额……”
上官灵烨挺想跟着左凌泉一起斩妖除魔,但老祖的话也有道理,没有再多言,认真点头……


有口皆碑的都市异能小說 青蓮之巔 肖十一莫-2157 李暮雲陰溝裡翻船,王青山飛昇玄陽界相伴


青蓮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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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仙岛,东海修仙界有名的险地,也是一处上古战场,禁制重重,杀机四伏,化神期的泰阳真人都在这里吃过亏。
陨仙岛中央地带,一片广阔无边的荒凉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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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有数百个巨坑,坑内冒着热气,一只体型巨大的青色凤凰倒在巨坑之中,没有了气息,身上有多个血洞,一只体型巨大的金雷龟趴在地面,龟壳表面有数十道粗长的裂痕,气息萎靡。
李暮云站在地面上,脸色苍白,目中满是忌惮之色。
在他对面千丈外,血魄仙子瘫坐在地面上,左臂不翼而飞,身上有多个血洞,气息萎靡,左眼珠都被抠出来了,看上去凄惨无比。
若是正面斗法,李暮云不会这么狼狈。
血魄仙子一路逃跑,逃入了陨仙岛,利用陨仙岛的禁制重创了金雷龟。
他们灭掉天海门,得知陨仙岛有造化神水,拿下西海后,派人进入陨仙岛寻找造化神水,触动了不少禁制,得以知道陨仙岛的一些大威力禁制。
李暮云迫切希望得到造化神水,有五阶青焱凤和金雷龟相助,他无所畏惧,追进陨仙岛。
事实证明,陨仙岛的禁制确实强大,但无法灭杀五阶的金雷龟。
“交出造化神水,我可以饶你一命。”
李暮云的声音沉重,语气有些无力。
“笑话?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我会相信这种话?”
血魄仙子狞笑道,满脸讥讽之色。
她的身体急速膨胀起来,似乎是要自曝。
李暮云脸色一变,连忙祭出一面青光闪闪的盾牌,护着自己,同时身形倒退。
血魄仙子一摸天灵盖,一只迷你元婴飞出。
她口中念念有词,一阵玄奥的咒语骤然响起,体表绽放出夺目的血光。
李暮云脸色一沉,他自然不会让对方施法完毕。
金雷龟喷出一道粗大的金色雷矛,直奔血魄仙子而去。
同一时间,血魄仙子头顶荡起一阵涟漪,一只青色大手凭空浮现,拍向血魄仙子。
“这里是一处绝地,你休想离开这里,我一命换你一命,值了,哈哈。”
血魄仙子面若癫狂,体表自燃,喷出一道血色火焰,落在自己的元婴上面。
元婴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直奔李暮云而去。
李暮云吓了一大跳,体表青光大放,一道凝厚的青色光幕凭空浮现,护住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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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一闪,被血色火焰包裹着的迷你元婴出现在他的身前,青色光幕如同不存在一般,迷你元婴轻松穿过。
“尝尝血婴诛灵术的厉害吧!这可是玄阳界老祖宗传下来的秘术,以全身精血为引,点燃元婴伤敌,你不是喜欢追杀我么?咱们一起死。”
迷你元婴狞笑道,没入李暮云的体内不见了。
李暮云发出凄惨的叫声,身体抽搐不停,倒在地上。
李暮云体表出现一层血色火焰,包裹着他的身体。
他连忙祭出一颗雪蓝色的圆珠,放出一阵蓝色霞光,罩住全身,血色火焰这才没有扩大。
一吻成癮,女人你好甜!
他感觉全身精血都要被点燃了,他必须要找地方疗伤才行。
他收起青焱凤的尸体和血魄仙子身上的储物戒,带着金雷龟离开了此地。
他这一次是阴沟里翻船,没想到血魄仙子能够联系玄阳界的老祖宗,还掌握了一门传自灵界的秘术。
······
九仙岛,天海门总坛,
一座陡峭的高峰,峰顶有一座青色石亭,风裕和王青山坐在石亭之中聊天,他们的脸色凝重。
两道遁光从远处飞来,没过多久,两道遁光落在他们的面前,正是孙烽和赵薇薇。
“王道友,那个家伙呢!”
孙烽开口问道,语气严厉。
“此人吃软不吃硬,自曝了。我的灵兽也被波及。”
王青山叹气道。
“自曝?”
赵薇薇和孙烽满脸怀疑,他们自然不信。
“王道友,你之前杀了一名化神期血影族,他身上的财物都落在你身上,你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在找一样东西,放心,我们只要那样东西。”
孙烽沉声道,他们灭杀了一名化神期血影族,得到一些造化神水。
“什么东西?”
王青山皱眉说道,看来玄青派的人是为了造化神水下界,这就难办了,若是交给玄青派的人,他怎么跟泰阳真人交代?没有了造化神水,泰阳真人会高看他?
留下造化神水,得罪玄青派,交出造化神水,到了玄阳界,泰阳真人也未必相信。
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泰阳真人不可能对他太客气。
最重要的是,孙烽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
“你把那枚储物戒交出来,我们拿走我们想要的,然后带你飞升玄阳界,没我们带路,你恐怕会落在异族的地盘,到那时候,当奴仆都是轻的。”
孙烽用一种威胁的口吻说道,若不是顾及泰阳真人,他们就直接抢了,造化神水就是功劳,若是带回去的造化神水足够多,他们说不定能够得到冲击炼虚期的灵丹妙药。
王青山面露犹豫之色,他倒不是真想留着造化神水,孙烽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要是他交出造化神水,谁知道会不会有更过分的要求。
王青山想了想,还是打算忍下这口恶气,取出一枚血色储物戒,丢给孙烽,里面有一瓶造化神水。
交出一瓶,留下一瓶,这样也好交差。
孙烽接过储物戒,袖子一抖,一片霞光掠过,地面上多了一大堆东西。
他拿起一个青色玉瓶,扒开瓶塞,一股精纯的灵气狂涌而出。
“王道友,你有五阶灵兽,以你的神通,不可能给他机会自曝吧!”
赵薇薇皱眉说道,满脸怀疑。
“王道友,拿出你的储物戒,让我们检查一下,免得我们误会。”
孙烽沉声道,若是到了玄阳界,他们就无法逼迫王青山交出造化神水了,泰阳真人已经在玄青派等候了。
到了玄阳界,王青山再拿出造化神水,那就是王青山的功劳。
王青山脸色一沉,泥人都会发火,他本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没想到孙烽得寸进尺,要求越来越过分。
人善被人欺,若是王青山退步,孙烽会不会为了隐瞒消息,杀人灭口,谎称王青山死在血影族手上,这并非不可能。
泰阳真人要跑去玄青派求助,玄青派的势力显然不小,就算孙烽真的杀了王青山,泰阳真人会为了王青山跟玄青派翻脸?显然不可能。
“孙道友,你这是当王某好欺负?我要是拿出储物戒给你检查,下一步,是不是要对我搜魂?看看我有没有藏起宝物?或者对风道友搜魂,看看他有没有跟我勾结,私藏宝物?”
王青山冷着脸说道,九把青璃剑从剑匣飞出,满脸戒备之色。
风裕听了这话,眉头紧皱,他也很不喜欢孙烽的态度。
“孙师兄,算了,别跟他计较了,毕竟是泰阳真人要的人。”
赵薇薇给孙烽传音。
孙烽脸色一缓,将地上的东西收回储物戒,把储物戒丢给王青山,道:“刚才一时口误,王道友不要生气,等李师弟回来,我们带你一起前往玄阳界。”
“多谢孙道友的好意了,我突然想起来有其他事情要办,就不麻烦你们了。”
王青山说完这话,化为一道青色遁光破空而走。
等李暮云回来,搞不好就是对王青山下死手,到时候谎称王青山遇难就行。
防人之心不可无,孙烽的态度让王青山不敢信任他们。
看到这一幕,孙烽和赵薇薇眉头一皱。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这样也好,省的麻烦。”
孙烽冷哼道,一脸不屑。
突然,赵薇薇似乎察觉到什么,从怀里取出一张青光闪闪的符篆,符篆表面有一个人形图案。
孙烽也从怀里取出一张青光闪闪的符篆,符篆表面也有一个人形图案。
“噗嗤”的闷响,两张符篆自燃,烧成飞灰。
“不好,李师兄遇难了。”
赵薇薇惊呼道,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下界之前,玄青派掌门个给他们每人两张天魂寄灵符,只要一人遇难,另外两人就会马上知晓。
李暮云有五阶青焱凤和金雷龟相助,居然都死了,血魄仙子有这么大的神通?
“快施法寻找李师兄在哪里遇难,否则不好跟掌门师祖交代。”
孙烽催促道,取出一面青光闪闪的法盘,打入一道法诀,法盘亮起无数玄奥的符文,化为一枚青色指针,青色指针快速旋转。
他们身上都携带了感应类的宝物,在一定范围内,都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就是防止出现这种情况。
两人化为两道遁光,朝着李暮云之前离去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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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某座百余里大的荒岛。
一道青光出现在远处天际,快速朝着这里飞来。
没过多久,青光停了下来,正是王青山。
按照他掌握的情况,从这里飞升,能够出现在镇海宫的地盘。
他多方打探,得知镇海宫是玄灵大陆的人族宗门,应该没有问题,他惹不起玄青派躲得起,大不了以后四海为家,不受那份鸟气。
王青山找了一个废弃的山洞,打坐调息。
第二日,王青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走出山洞。
按照典籍记载,灵界的直属界面,修仙者到了化神中期,飞灵台会感应到其气息,将其接引到灵界。
王青山深吸了一口气,往身上施加了数道防御,化为一道青色长虹,朝着高空飞去。
当他到达某一个高度,高空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虚空撕裂开来,一片夺目的霞光从天而降,罩住了王青山,将其卷入裂缝之中,消失不见了。
······
玄阳界,天阳谷,镇海宫分舵之一,此地有一座飞灵台。
陈谦出身散修,后来拜入镇海宫,隶属飞升派系,目前是化神初期,负责看守一处飞灵台。
这一处飞灵台已经荒废万余年,运转一日都要消耗不少资源,若不是有王长生和汪如烟这两个例子,这一处飞灵台都要被撤掉了。
这一日,他正在修炼。
飞灵台骤然剧烈的晃动起来,一道刺眼的灵光冲天而起。
陈谦第一时间收功,朝着飞灵台望去。
一名身材高挑的青衫青年站在飞灵台上面,背着一口青色剑匣,剑匣上面有一个青色莲花图案,正是王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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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鸿基传授他玄阳界的人族语言,王青山完全可以跟对方交流。
“在下王青山,敢问道友,此地是何处?”
王青山客气的问道。


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小說 《洪荒之聖道煌煌》-第七百八十一章 天帝歸位,人道之光!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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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理性的利益得失去衡量。
总有人会恣意的走在牺牲的路上,为宇宙,为时代,留下一道璀璨的希望之光。
此刻,太一便是这样做了。
作为一尊妖皇,他至死也没有妥协。
他本是有希望活下来的。
——只要投诚,展现忠心,带头镇压妖族将来或许可能会有的反抗,以妖皇身行此事,可以彻底打断妖族最后的脊梁与骨气。
效忠的皇,背叛了整个族群……从此以后,谁还敢奋战至死?
不怕死不瞑目?!
吃妖血馒头,踩着妖族的累累尸骨,东皇保全自己的性命,难吗?
不难!
哪怕是与他敌对了许久的巫族,彼此间有深仇……可面对这样的好处,也会乐呵乐呵的同意,甚至或许还会演一出戏。
一出宽容大度的戏。
祖巫心胸宽广,东皇知错能改……红脸白脸全让他们唱了。
仅仅是妖族买单而已。
别看有祖巫叫嚷,要跟东皇不死不休,双方只能活一个。
但……只要对面给的太多了,很多事情也不是不能商量的嘛!
祖巫能收获稳定的局面,脏活被人包办了。
东皇可以保全有用之身,甚至等时间久了,说不得还能叫嚣一下“平等”的口号,打着为妖请命的理由,去竞争一些什么,让实力修为更进一步,奠定盘古的根基。
——只要思想敢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东皇是有选择的余地的。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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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弃了。
他看淡了生死。
甚至看淡了自己的未来,不苟活以谋求盘古。
生命之火将熄的时刻,他只想有一战!
燃烧自己存在于世间的痕迹,亦如当年炎帝血战他时一般。
以此,再现刹那的绝巅!
如同流星的短暂辉煌,是太一作为东皇的最后绝唱!
这足以出乎太多人的预料,尤其是对于大神通者们而言。
毕竟,以己度人。
这年头出来混的大神通者……有几个是节操为正的?
若非如此,也不会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谁的锅?
诸神哪怕没有带头搞事的罪,也有监察不够、引导不善的责任。
懂的都懂。
只是没人敢明着说出来罢了。
瞎说大实话,纵为太易巨头,也有暴毙的可能。
盘古?
才勉强说实话的资格。
可纵然是盘古……看到九头氏的下场没有?
强横如他,背负人道苍生,照样在节操之战中输的一塌糊涂,被太昊教育了一回,明白什么叫“你爹就是你爹”。
心机如海,城府如渊,节操……难言。
为了收拾女娲,太昊不惜背负骂名,为人道所敌视……即使已经还上了债务,却也装作老赖,只为了钓鱼,等人道杀来的时候,反手一记绝杀,头都给拧下来!
这是巅峰层次的博弈,生动展现出了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九头氏当场出局,被打崩在了龙凤纪。
泰皇暴退,退到了巫妖纪,只为争取一线喘息的空间。
可太昊衔尾追杀,逼得其自焚以阻路,找寻破局的关键。
但这就是完结了吗?
不是!
太昊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轰隆!”
泰皇焚身,化作滔天劫力,拦阻着太昊进击的脚步。
这是拖延时光,以创造奇迹的举动。
但太昊丝毫不慌。
他也不急着跨越而去,只是施施然的收拾着某些手尾。
若有至强者此刻观望,定会惊悚——
他在篡夺九头氏、泰皇身的法理,收拢人道的权柄!
这很不可思议,让人难以想象。
不过,虽是意料之外,某种程度上又是情理之中。
毕竟……
太昊,本就是龙凤纪元的人道最高领袖!
他后来退位了,人道又觉醒,才推出了风曦,成就黄帝,登极泰皇,为新一代的领袖。
新老领袖争锋,博弈时代纪元,是为盘古的对局。
可,这背后有一个问题。
太昊,这昔日的人道领袖,是因何而退位?
是因为欠债!
是因为轮回问题的争端!
但此刻呢?
太昊掏出了证据,抹除了债务上的矛盾纠纷——他不欠这天地,也不欠那苍生!
又因为一手算计了女娲,证明了女娲是在非法侵占了他的财产,开天功德归属被明确……于是,女娲身上债务滔天,所有财产被合情合理冻结,进入移交偿还阶段。
别看女娲在巫妖时代,忙活前忙活后的,又是开巫族基地,又是造人,又是改造轮回……
现在!
这些工作或将都白干,被太昊拿着欠条,给强制执行了!
像是那地府。
此时此刻,法统在变更。
后土依旧超然,但却是悄然间变成了打工人……太昊才是主人,才是老板,军功章必须给他一半!
如此一来……
所有的太昊“失德”的问题,都被解决了!
不存在债务问题,也不存在轮回上的烂尾……太昊作为人道领袖,有失信于苍生的地方吗?
没有了!
于是,他在重归天帝席位,还是跨出了龙凤时代的天帝!
而九头氏、泰皇的权柄,更是被他在逐渐持掌!
这本就被他血克。
何况,先前他们还败了,输给了太昊的腹黑与算计。
时光滔滔,青史反复。
岁月的迷蒙之下,是有人在施施然的顶替,控制着一切。
正如女娲在龙凤时代被太昊拿捏的死死的,所谓的地皇后土氏,都不过是一个牵线傀儡,一个吉祥物,一个橡皮章。
九头氏也好,泰皇也罢,都在重蹈女娲的覆辙。
他们,在变成他——太昊,被吃干,被抹净。
只是这些正在发生的真相,很难为世人所知。
唯有负责记录秘史的那一位盘古,能明白些什么,隐晦的在野史中留下点滴痕迹,似酒后胡言,似痴人呓语,道出一点真实。
——泰皇便是人皇!人皇为九头氏!又为伏羲氏!
人道的领袖,只能有一个。
曾经的太上皇归来,进入了时代的棋局,那有的……仅仅是乱杀了!
“人道还嫩呐!”
太昊长身而立,风采超然,跨越时代,从龙凤纪走向巫妖纪,却不是他的终结。
他不失德,这天下间谁能与他争锋?
影响力逐渐蔓延,虽然真身未动,被泰皇残痕所阻,但影响力依旧蔓延向未来的不同时代,凝结尊号,抛下“船锚”。
不开盘就算了。
若是开盘,他先天便是庄家!
“唔……将来我的尊号,唤作什么好呢?”
太昊歪了歪头,百无聊赖的模样,像是午后惬意的放飞自我,神思渺渺。
“就叫‘昊’好了!”
他忽然精神头上来了。
“昔日称太,开辟先天五太;未来称昊,权威如日中天。”
“谁能不服?谁敢不服!”
“众神固然如天,我却比天更高!”
太昊很可怕。
大罗为天意,统御世间。
他却是要日在天上,掌控一切!
妙相庄严,法身无上;统御诸天,综领万圣;主宰宇宙,开化万天;行天之道,布天之德;造化万物,济度群生;权衡三界,统御万灵,无量度人,万天帝王!
三界十方,四生六道,一切阴阳祸福,唯其意志而定!
这便是天帝!
“算计了千秋,布局了万世,宇内全知,万事由我……”
太昊看着泰皇汹涌的自焚劫力在枯竭,阻碍消失,可以继续前行了,便是摇头失笑,有着几分惆怅,“无敌,真是寂寞。”
“谁能来阻止我?”
他很寂寞。
他很空虚。
他落子千秋,布局后世……果然,一切都如他所料,没有跳出掌控。
“没有人能阻止我……那我就把棋盘给掀了啊!”
太昊悠然迈步,法统自然而动。
他在覆盖人道的痕,总领苍生之心。
此刻的他是强大的!
不在力量,而在人心!
或许,当他这样的手段推进到一定程度,人道大势便定了,将能接引下真正的太昊盘古之身!
彼时,两大盘古站在一起。
一个是盘古的太昊,一个是盘古的洪荒。
谁人能反抗?
太昊大步前行,跨过了泰皇所留的残墟,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也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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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那么可爱,他照样是梆梆两拳,打出了黑眼眶。
挖起坑来,也是半点不留情,压岁钱帮忙“保管”,小金库帮忙“保管”,忽悠着给打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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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恨年年押金线,为太昊作嫁衣裳。
伏羲捍卫家庭帝位,镇压了一切作乱者。
谁还能阻止他?!
“轰!”
一点悸动席卷,忽然间让他的脚步顿住了。
“嗯?!”
太昊皱眉,俯瞰人间。
在诸天虚海,在万古岁月,正有一道拳光亮起,粉碎古史,破灭诸世!
这是一种拳法的大势,更是一种心灵的触动。
它不止是轰击着对手,也是轰击在众生的心灵深处,赠予他们一份最宝贵的财富!
“太一……”
太昊瞬息了然局势,知晓是谁在这般施为,“不要命了么?”
他有些沉默。
因为,下一刻有变化生。
人道的伟力汹涌,酝酿着灿烂的光芒,从巫妖时代的岁月中流出,成为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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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人道自发的举动!
“有趣……”
太昊没有出手打断,驻足以观。
单是太一,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尽管这尊妖皇慨然赴死的勇气,值得他赞叹……可也就是那样了。
轰击在人道的心中,能使一种感动在酝酿,沉积下改天换地的伟大力量源泉。
可……他就差了吗?
谁还没有改天换地过!
太一,只能将希望封存至未来,期许有人替他走完未尽的事业。
但他却长存,率领诸神苍生,击穿了混沌的纪元,让洪荒举界永恒!
谁更不可思议?
“可惜了。”
太昊观望了半晌,摇了摇头,“一个太一,不够。”
“那……再加上这些呢?”
悠悠似空无一般的轻叹,从岁月的尽头响起,从人道的本源深处响起。
自万世之后逆流而上,在时代废墟中悄然而响。
又有死寂之中,燃起复苏希望的火,燎遍了人道荒野的心。
恍恍惚惚间,有人在走来。
太一赴死,如同一个引子,触动了什么!
他引发人道的狂澜,固然是拦不住太昊,阻碍不了这位天帝几个刹那。
但是!
作为一个引子,将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牺牲之光凝聚到一处,将是惊天动地的!
“妖族不好……可有了东皇,便是不差。”
“人族……怎会让他专美于前?”
冥冥中,人皇风曦在低叹,带着几许伤感。
“亦有这样杰出的圣者,献祭了自身,倒在了岁月中!”
话落,便有一道火光跃出,倒映在太昊的眼底。
那火光,让他很熟悉……那是炎帝!
昔日,曾有这样的一位帝者……他承载人道之罪孽,背负亡魂之怨憎。
又有体贴万民,抚育苍生。
至公至正,至圣至德!
到后来,为了族群,为了时代的未来,为了人道的曙光,他毅然决然的牺牲了自己!
点燃大罗永恒不灭的印记,从众生的记忆深处淡忘,只为能抵挡对手,为身后子民的成长争取到一段发展的时间。
最终,他还死了。
为了创造灭杀天皇帝俊伸入到人族的痕迹,他锁死了对手逃窜的余地,也把自己的活路给亲手埋葬了。
如此的牺牲,比之东皇的绝唱,丝毫不逊色!
妖族有太一。
人族亦有炎帝。
人,妖。
这个时代的两大博弈的主角,都出了这样灿烂的光辉,不同的立场,却是有着相似的抉择。
他们于岁月青史中留下的事迹,在此刻共鸣了!
轰鸣声中,是人道的力量在沸腾,万世皆在汹涌,过去、现在、未来,都在荡漾!
太昊目睹这一切,郑重了下来,再不复先前的淡然与随意。
“炎帝……这不是你的化身之一么?也想凭此来阻我?”
太昊似叹似问。
“固然如此。”一道虚幻的身影,从人道中踏出了,立在了太昊的身前。
这很不可思议。
可,太一的绝唱,似乎是补完了什么,让一切都不同。
“但……炎帝一路走来,我没有给他开挂,给予特权。”
“他是真正背负了这一切,是他自己的选择。”
风曦眉眼低垂,有哀伤,也有荣幸。
“太昊陛下。”
“您算到了很多,可这几件事……您算到了吗?”


精华都市异能小說 神秘復甦-第一千一百六十章不死的原因閲讀


神秘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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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影想要窃取一个人的记忆必须趁那个人还活着的时候进行,否则人一旦死了记忆就会缺失。
死的时间越久能窃取道的记忆就越少。
杨间毫不犹豫的掐死了阿南,随后趁着阿南还未咽气的时候直接获取记忆。
但是他却感觉到鬼影的入侵并不是那么顺利。
阿南的身体里有一股灵异力量正在抵抗鬼影的入侵并且试图将鬼影抵挡在外。
“这家伙是驭鬼者。”杨间目光微动,感受到了阿南的身体里寄存着一只恶鬼。
那恶鬼恐怖级别并不低,仅仅只是靠一只鬼手是没有办法压制这个阿南的,否则鬼影的入侵不会这么不顺利。
唯一的解释就是。
这个阿南没有选择反抗。
亦或者阿南知道,杨间动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的结局,反抗没有任何的意义,改变不了自己的结局。
然而随着鬼影的继续入侵,阿南的身体却出现了异常,他的身体竟然在一点点的消失。
犹如封存许久的物品突然重见天日遭受到了风化一般。
越入侵,阿南身体消失的速度就越快。
杨间脸色微变,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阿南身体里有股灵异力量维持着他的生命,同时也维持着他的身体,一旦生命到头了,身体就会立刻消失。
鬼影入侵似乎也被判定成了一种‘死亡’,导致了阿南身体内的某种平衡崩坏,所以自己死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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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杨间手中的阿南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眼前,连尸体上的衣服都没有留下,全部都消散的干干净净,而他也没有成功获取到阿南的记忆。
“消失了?”童倩目光微动:“看样子应该是在某间房间复活了,否则不至于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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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阿南完全是靠灵异维持生存的人,之前队长你的猜测或许是真的,这里的人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在离开这的一瞬间说不定就会出现这种情况,直接消散。”
李阳观察着这种情况,推断出了结论。
“不过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他身体内的灵异被留下来了。”杨间的鬼眼窥视之下。
他的鬼手之上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抓着一个阴冷扭曲的阴影。
那个阴影是个人形,不存在现实,哪怕是鬼手抓着也不能将其压制,还在不停的挣扎,试图睁开束缚逃离出来。
身为驭鬼者的阿南死了,鬼还在复苏的阶段,并没有彻底失控。
等过上一阵子杨间想要一只手抓住这玩意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送它去鬼湖。”
杨间毫不犹豫的往下摁着这个扭曲阴冷的阴影,硬生生的将其摁进了脚下的积水之中。
阴冷的积谁不知道连通着什么地方,很快就将这这厉鬼给吞没了,彻底的消失在了眼前。
“现在阿南复活了,他的记忆丢失,就算是再找到他也没什么用了,我们的线索断了。”童倩说道。
杨间道:“不,先说还在,那个阿南之所以选择不反抗让我们杀死,是因为他将选择权交在了我们的手中,他知道自己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用自己的死来换一个机会。”
“一个让香兰复活的机会。”
说完,他看着掉落在旁边的那颗死人头。
那是香兰的死人头,但是却是从厉鬼身上肢解下来的。
这颗香兰的人头或许就是她为什么没有复活的原因。
“他想让我们复活香兰,然后好从香兰的嘴里问出记录信息的地方在哪?”李阳立刻明白了阿南的想法。
童倩道:“难怪他不反抗,他如果选择和我们对抗的话说不定我们会把仇记在香兰身上。”
“李阳,把这颗死人头带上,我们去101号房间看看。”杨间立刻说道。
不管如何,101号房间内一定存在着让人不断复活的秘密,就冲这一点就值得去一探究竟。
而且101号房间既然作为一个让人复活的房间那么多半也是安全的,不太可能存在其他的厉鬼。
如果有鬼的话,那么让人复活在这个房间就没有意义了。
很快。
阿南的死被抛在了身后,他们再次行动了起来,直接来到了101号房间的门口。
杨间没有丝毫犹豫的打开了房间。
这件房间和其他房间的布置基本上是一样的,一间不大的客厅,一个卫生间,一个卧室,家具陈设也很简单,一张木桌,几个凳子…..只是样式有些老旧不像是现代家具风格,充满着年代感。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101号房间的特殊性,任何人来到这里都不会觉得这间房间有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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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走了进来,四处打量了起来。
“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可以确定这间房间内没有鬼,是安全的。”
李阳道:“不过门后的壁灯是亮着的,我不知道这亮灯代表着什么含义,之前我们路过其他房间的时候有些灯是暗的,有些灯却是微微发亮。”
“门口的灯应该是象征着某些信息,或许亮灯的房间代表着安全,灭灯的房间代表着凶险。”童倩这样道。
李阳摇头道;“不,应该不对,因为有些房间的灯虽然是亮着的,但是我路过的时候却能明显感觉到那间房间背后蕴含的凶险。”
“壁灯这个问题不要去讨论,四处找找,我们得了解清楚这间房间为什么可以让人不断的复活。”
杨间说着他就往卧房的方向去了。
“我在客厅警戒,童倩你去厕所看看。”李阳说道。
童倩点了点头,立刻去了厕所。
杨间来到卧房之后看见了一张木床,木床上还有被褥,虽然同样老旧但是却很干净,没有灰尘,也没有沾染什么污秽,甚至房间里还存在着一种香味,这种香味似乎是一宗香水的味道,让人有一种进入了女子的闺房般的错觉。
他揭开了被褥,研究了一下这张床。
“没什么特别的,和其他房间一样,但是这香味的来源在哪?”
杨间皱着眉头,他手持发裂的长枪,身后的鬼影开始向着周围扩散出去。
他要寻找媒介,确定一下这间房间到底是有谁来过。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手持柴刀,鬼影覆盖,原本任何人留下的媒介都可以触发,可是在这里却一个媒介都没有。
干净。
非常的干净。
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仿佛这间房间自始至终就没有人进来过似的。
“这间房间被重启过了么?”杨间心中只能这样猜想。
只有如此才能抹去所有留下的痕迹。
与此同时。
童倩来到了这间房间的厕所内。
厕所不大,只有一个浴缸,一个洗手盆,以及一面镜子。
试着打开了一下水龙头。
没有水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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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水龙头是干的,这说明这房间已经停水很久了,并不是这一两天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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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正常了。”童倩皱了皱眉,感觉到了一丝疑惑和不解。
这间房间虽然看着老旧,但实际上却没有任何的灵异掺杂在其中,然而在这鬼地方,一间不具备任何灵异的房间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童倩此刻又看了看镜子。
她顿时脸色一变。
此刻镜子之中竟什么都没有,并没有呈现出自己的相貌。
“镜子有问题?”童倩立刻就联想到了大昌市尚通大厦顶楼安全屋内摆放着的那面鬼镜。
然而当他检查这面镜子的时候却发现这镜子根本就没有问题。
镜子是正常的,不是那种具备灵异的镜子。
然而镜子却正的没有呈现出童倩的身影。
“杨间,你过来看看这面镜子,是我出了问题,还是说我们都一样?”童倩立刻喊道。
很快。
杨间离开了卧房走了过来,他问清楚了情况之后目光也看向了那面镜子。
镜子也无法呈现他的身影。
“看来我们都一样,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童倩说道。
杨间皱了皱眉:“镜子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也没有问题的话,那么有问题的就是这间房间了。”
“李阳,你把那颗人头拿过来。”
“来了。”客厅内的李阳立刻走了过来,手中还拎着那颗脑袋。
杨间接过了那脑袋将其放在了镜子前。
离奇的一幕出现了。
镜子之中出现了香兰的人头。
“果然,这间房间在排斥我们,只为特定的人呈现。”杨间有些弄明白了。
香兰还在,房间的很多东西都被隐藏了起来,之后她才能接触最真实的101号房间,其他人进来看见的只是一个不真实的101号房间。
亦或者说。
香兰和101号房间已经是一个整体了,甚至可能就是房间的一部分。
所以某些人不死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与其说是他们遭受了诅咒,倒不如说他们就是诅咒的一部分。
所为的活着只是名义上的活着。
实际上,他们已经死了,不过是依托于灵异再次呈现了出来罢了,类似于鬼奴。
“如果说这间房间只认这个香兰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制造出一个香兰出来,利用骗人鬼的灵异。”李阳提出了一个建议。
杨间摇头道:“不,没用的,香兰长什么样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特殊性,灵异只认定相同的灵异,香兰身上正好有这份相同的灵异存在,她就像是房间内的一份拼图一样,不可或缺,独一无二。”
“所以我用骗人鬼制作出来的香兰是没有用的,但是刚才的情况却让我相通的一件事情。”
“为什么一开始阿南会去二楼餐厅,为什么会在意这颗香兰的人头,为什么香兰复活失败,没有出现在101号房间。”
杨间眼睛一眯:“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香兰还没死,亦或者说还没有死透,所以复活的灵异才没有触发,她一直处于某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这话一出,童倩和李阳立刻看向了那颗肤色苍白,闭着眼睛,阴冷却没有腐烂的人头。
“明明已经被鬼袭击了,怎么看都像是死了。”童倩盯着看了看道。
“意识或许还在,只是身体被鬼窃取了,当然,也有可能香兰驾驭了某种灵异力量,保护了自己的意识,但是身体却是鬼占了上风,所以自身处于失控的状态。”
杨间说道:“这种情况很多,在灵异圈不算特殊。”
他就有过这样的情况。
当初鬼影失控,他利用八音盒诅咒保护意识,结果意识没事,身体却被鬼影操控了,导致外人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所以现在只有再杀她一次,让她在这间房间里复活?”李阳说道。
杨间道:“这是一个办法,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恢复平衡,让她直接苏醒,不需要丢失记忆复活,至于身体没了不碍事,我可以给她弄过一副无头身体将这颗脑袋拼接上去。”


人氣都市言情 我爲截教仙 txt-第276章 人教佈置,真武天蓬!閲讀


我爲截教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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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面对天庭给安排的天劫套餐,有多少准备化形的妖怪恨上了四处搞事,最终却让锅由他们这些小妖怪背的陆压,单单人教之中,太清老子也有些坐不住了。
虽然有自己的一尊分身太上老君坐镇天庭,为人教在天庭之中牵线搭桥,但单凭太上老君一人,人教的话语权还是有些太弱了。
思索片刻之后,太清老子颁下法旨,着门下弟子觐见。
“真武,卞邑,求见师尊!”
收到法旨,人教两名弟子来到八景宫前,恭声求见。
“两位师兄,师尊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金角和银角两位童子见得真武和卞邑到来,忙打开宫门,引领两人来到太清老子面前。
“见过师尊!”
望见卧于云床之上的太清老子,真武和卞邑急忙跪伏叩首道。
“来了啊。”
太清老子自云床上坐起身来,看着这两位弟子,温声问道:
“我人教向来讲究无为而治。我且问你二人,你二人如今拜在为师门下,已有多久了,修为又各自到了什么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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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师尊问话,真武和卞邑不敢怠慢,纷纷回话道:
“回禀师尊,弟子真武得蒙师尊收入门墙,至今已有两个元会,修为也到了太乙境中阶。”
“回禀师尊,弟子卞邑蒙师尊恩典,收入门墙,至今已有近一个元会,修为在不久前,也突破到了太乙境。”
真武和卞邑两人,都是太清老子在三皇五帝时收的弟子。
真武是真传弟子,于地皇神农时期拜太清老子为师;卞邑是入室弟子,于五帝颛顼时入得人教门墙。
“不错,你两人都很不错。”
听到两位弟子所言,太清老子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来。
太乙境修为,已经足够了。
“不知师尊叫我和师弟前来,有何要事吩咐?”
望了卞邑一眼,真武出声问道。
“叫你二人前来,自然是有事吩咐。如今,你那公明师兄虽然贵为紫薇帝君,但手下却是极为单薄,可用人手不多。为师有意让你二人入职天庭,助你公明师兄一臂之力,顺带你二人借此积攒一些功德,为日后的修行夯实根基,不知你二人是否愿意?”
“敢问师尊,那天庭不是最易沾染红尘因果之地?我记得通天师叔曾严令门下弟子不得入天庭为官……”
真武低声问道。
太清老子见两位弟子都露出疑惑之色,知道需要解释清楚,方能让自己这两位弟子彻底放心,于是简单解释了几句。
“你那通天师叔是怕他那些弟子桀骜不驯,修心养性不过关,入了天庭闯下大祸,故此方这么说。至于你二人,本就是修道之人,入天庭历练一番,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既然如此,弟子愿去!”
真武和卞邑对视一眼,知道师命不可违,纷纷道。
师尊对他们极好,向来不会坑了他们。
“既如此,你两人收拾一番,便去紫薇垣找你公明师兄吧。”
太清老子嘱咐了一句,随即挥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八景宫中寂静了片刻,很快又被一人打破了宁静。
“师尊,您找弟子?”
玄都疑惑的声音在八景宫中不住回荡。
“玄都,你去地仙界,寻找天帝的转世之身,并点化他,使他早日渡劫回归。”
太清老子淡淡开口说道。
“可是师尊,这地仙界幅员辽阔,要想从其中找到昊天师叔的转世之身,何其艰难。”
玄都皱眉说道。
不是他不愿意,点化昊天渡劫,那也是一笔大功德。
功德谁都稀罕,谁都想要,只是师尊交代下来的任务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在几乎约等于半个洪荒大小的地仙界之中寻找昊天的转世之身,可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毕竟,谁也不知道昊天的转世之身是什么,或许是妖,或许是人,甚至可能是一棵草,一株树,这谁都不能肯定。
更何况,为了防止有人捣乱,昊天在转世渡劫之前,就布下了无数后手用来混淆视听。
“无妨,此事易尔。”
太清老子摆了摆手,风轻云淡的说道。
“如今,人族为洪荒天地主角,无论昊天怎么折腾,他那最后几劫都要转世人族方能完成。你只须去地仙界,盯住人族那些异军突起的苗子,然后再慢慢排查就是了。记住,若有人敢阻拦我那师弟历劫,你尽管出手就是。
地仙界之中,修为最高者不能超过天仙,你若下界,免不得收敛修为。这是为师炼制的符咒,可以将你的修为压制在地仙境界,但能够发挥出天仙境界的战力来,再加上你手中有为师赐下灵法宝,护佑你那昊天师叔当不成问题。”
“弟子谨遵师尊法旨。”
见师尊为自己各个方面都考虑好了,玄都当下接下了这个任务。
“这样一来,有历劫时的护道之恩,再加上本座的那具分身,以及真武等人在天庭任职,这就足够了。日后,无论天庭有何动荡,其中总有我人教的一席之地。”
一番布置之后,太清老子表示极为满意。
…………
“是大师伯让你两人来的?”
得到守卫在紫薇垣宫门的天兵天将报告,赵朗与西王母急忙返回紫薇垣,看着眼前一英武一壮硕的两位人族修士,赵朗感到颇为惊讶。
“是的,公明师兄。师尊他老人家特意交代我两人来紫薇垣这里寻师兄你。”
真武和卞邑对视一眼,齐声说道。
“大师伯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赵朗在心中感叹了一句,沉吟片刻,道:
“两位师弟,你两人虽是圣人弟子,又与我有同门之缘,但天庭自有天庭的法度。师兄我虽为紫薇帝君,更是待陛下执掌天庭,但却不能松这个口子,否则无法与众仙交代,还望两位理解。”
“师兄的意思是?”
卞邑有些疑惑的问道。
赵朗这般说,让他和真武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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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两人,他到底是手还是不收?
“两位师弟都已达到了太乙真仙境,按照天庭法度,当一个真君足矣。只是未曾为天庭立下分毫功德,因此这真君之位,也只能是暂代。若是立下功勋,便可转正;但是若是搞砸了,不仅师兄脸上无光,更无法和众仙交待。”
赵朗笑着解释道。
“师兄放心,我二人定会为天庭立下功勋,必不会让师兄难堪!”
真武斩钉截铁的说道,一旁的卞邑也是连连点头。
“两位师弟有这个志气,师兄我就放心了。我手下有四座真君之位,你二人可以各暂领其中一位。真武为灵应佑圣真君,卞邑为天蓬元帅真君,各领本部兵马,负责降妖除魔之事。两位师弟,一定要做出成绩,不要让天庭众神小觑了我等圣人弟子。”
赵朗将真武将军(灵应佑圣真君)和天蓬将军(天蓬元帅真君)两座真君之位交到两人手中,再次叮嘱道。
“请师兄放心就是!”
真武和卞邑朝赵朗抱了抱拳,随即转身带着本部兵马下界降妖去了。
如今,因为天劫之事,使得无数大妖在洪荒之中现身,反抗天庭。
此时此刻,正是他们师兄弟建功立业的好机会!